第18章 考城隍·廉之印(上)

“阳间人?来告状的?”

“来帮人告状的。”

“帮谁?”

“帮宋焘。告范文程。告你。告郡司。告冥王。”

城隍的笑容凝固了。他的脸更白了,不是纸白,是灰白。像纸灰,像骨灰。他的手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是谁?”

“路过的人。”赵真真说,“专门管闲事的人。”

李煜站在她身后,补了一句:“不好惹的那种。”

嫉妒使徒的分身来了。它站在城隍庙的屋顶上,俯视着宋焘。它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纸白。它的眼睛是紫色的,像两颗葡萄。它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宋焘。你告了三百六十五年,打了三百六十五板子。你的腿断了,腰断了,手断了。你还告?”

“告。”

“你告不倒范文程。他抄了林远图的文章,贿赂了考官,窃取了功名。他的老师是朝中的尚书,他的同年是地方的巡抚。你告不倒他。”

“告得倒。”

“你怎么告?”

“用我的笔。用我的文章。用我的字。用我的命。”

嫉妒使徒的笑凝固了。它站在屋顶上,看着宋焘。它的眼睛更紫了,像要滴出血来。它伸出手,手指很长,指甲很尖。它指着宋焘。

“你的命,不值钱。”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钱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推了推眼镜,手腕上的手串九颗翠绿珠子全部亮起。“你的命才不值钱。你是嫉妒使徒的分身。本体不疼你,不爱你,不关心你。你死了,它会再派一个来。你算什么?消耗品。”

嫉妒使徒的脸变了。不是白,是紫。像茄子,像淤血。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消耗品。”钱彬从手串上剥离一颗珠子,化作一根白蜡木针,针尖上沾着青鸩配的“蜃楼”。“你的弱点是嫉妒。你嫉妒范文程有老师有同年,嫉妒宋焘有清白有骨气,嫉妒林远图死了还有人替他告状。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只能帮别人作弊,帮别人抄文章,帮别人偷功名。偷来的,不是你的。抄来的,不是你的。抢来的,不是你的。你什么都没有。”

小主,

嫉妒使徒的手缩回去了。它退后一步,两步,三步。它的脸更紫了,像要炸开。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钱彬把木针收回去,“你帮范文程抄文章的时候,手在抖。你帮考官收银子的时候,心在抖。你帮巡抚改状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你知道这是错的。但你停不下来。因为你嫉妒。嫉妒别人有,你没有。所以你只能偷。偷了,就有了。偷了,就像自己的了。但不是。永远不是。”

嫉妒使徒没有说话。它站在那里,像一个人被戳中了要害。它的颜色越来越淡,它的形状越来越散,它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你是谁?”

“路过的人。”钱彬说,“专门戳人痛处的人。”

李煜在旁边小声说:“他平时就这么戳我。”

嫉妒使徒散了。不是被打散的,是被说散的。它的最后一缕烟飘在空中,像一根快要断的线。它飘到宋焘面前,停了一下。

“你赢了。”它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我知道。”宋焘说。

“你不怕我?”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可怜。”

嫉妒使徒没有说话。它散了。像烟,被风吹散。但风吹过的时候,有一滴紫色的液体落下来,落在宋焘的手背上。不是血,是泪。冷的,硬的,像冰。

宋焘看着那滴泪,看了很久。然后他擦掉了。

赵真真

等级:白银三星→白银四星

力量:F(100↑)|敏捷:E(100↑)|精神:E(100↑)|能量:F(100↑)

天命书碎片:【仁之印】、【义之印】、【俭之印】、【勇之印】、【恭之印】、【信之印】、【廉之印】

灵蕴:9000/

持有:宋焘的笔、黄泉土×1袋、彼岸花籽×1包、忘川水×1瓶、冥铁×1块、天命铜钱(已激活,字“仁”“义”“俭”“勇”“恭”“信”“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