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在桌案后面来回走了两趟。

过了一会儿,他这才顿住脚步,看向夏琰之:

“这件事你别管。我会处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记住,日后不管发生什么,先保全你自己。不必为了叔父,把整个夏家都搭进去。”

他和兄弟已经分了家,他若出事,至少不要牵连到侄子这一支。

夏琰之站在原地:“叔父,到底出了什么事?”

夏时安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问多了对你没好处,出去吧。”

夏琰之还想再说什么,对上那道目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身退出了书房。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他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拉开了书案下层的抽屉。

夏时安在窗前站了片刻,夜风从窗缝渗了进来,今年的冬天感觉比往年都来得冷。

他收回目光,叫来亲信,声音压得很低:

“既然有人不识抬举,那就没必要留了。”

他顿了顿:“陈有余从户部下值之后,走得最静的那段路是哪一条?”

在把陈有余叫来之前,他就已经吩咐亲信查了此事。

城东的槐树巷,巷子窄,两边都是高墙,夜里根本没人走。

夏时安闭了一下眼睛:“找几个靠得住的人。不露身份,不留活口。”

亲信沉默了一瞬:

“大人,那陈有余是朝廷命官……”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就这样被杀了,皇上查起来,到时候岂不是麻烦。”

他知道大人着急了,但是这也太着急了些。

夏时安睁开眼睛:“那就找市井里拿钱办事的人跟着,找机会动手,让他们以为是冲着银子去的。陈有余进京之后一直招摇,那些人是冲着钱去的,不是冲着人去的。”他顿了顿,“他要死,但只能死在劫匪手里。”

亲信没有再问,领命退了下去。

过了两日,陈有余因为好想来会所装修的事情,出府忙到很晚才回府。

他身后跟着周师爷,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