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县县衙书房。
陈有余对承安帝的安排还一无所知,他正愁着怎么把一百万两花出去。
系统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好好想一想。
有了之前的败家经验,他现在面对一百万两,也不那么慌张了。
他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花掉一百万两,这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着,周师爷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大人,大喜事,大喜事。”
陈有余抬头看着周师爷那笑得花枝乱颤的脸,心里头猛地一咯噔。
他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惊吓:
“什么大喜事?”
他穿来这么久,什么都没怕过,就怕周师爷笑着跟他说有喜事要发生。
“大人,刚得到的消息,说雍州府那边出大事了。”周师爷回答。
陈有余一听是雍州府那边的事情,不是跟他身价挂钩的事情,心里一松。
陈有余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脸上重新淡定了下来:
“是不是白世清那老匹夫被革职抄家了?”
“大人真是神了,白世清不仅被革职抄家,全家还被流放三千里,到北边苦寒之地去了。”
这个时代,流放苦寒之地,比一刀抹了脖子更加遭罪。
一刀抹了脖子,是瞬间解脱,一了百了。
但流放苦寒之地,却是慢慢折磨,生不如死。
流放之地,路途遥远,披枷带锁,一路步行几千里,风吹雨淋、日晒冻伤,吃不饱、穿不暖。
很多人都没到,半路就得病死、饿死、累死。
就算是身体好,熬到了目的地,但那极冷的恶劣环境,也很难生存下来。
流放的地方不仅冷,还风沙大、草木稀少、缺粮缺水,没有屋子住,只能住破草棚、地窖。
不仅吃不好,睡不好,每天还得干重活,戍边、开荒、挖矿、修路,天天重复,没有工钱,稍有怠慢就被兵卒打骂。
要是生病了,更是没有大夫看诊,还得干活,能不能过活全看天意。
陈有余一想到这,对白世清所有恨意都释怀了。
“嗯,知道了。”他的表情依旧很平淡,貌似没有多少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