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潭救下“凌霄子”

“搜。”赵无忌冷声道。

禁军入内搜查,翻看药材,检查丹炉,甚至掀开云隐的被褥查看伤口。一名禁军拿起云隐换下的湿衣——那是从寒潭返回时穿的,虽已半干,但仍能看出水渍。

“这衣服为何是湿的?”赵无忌目光如电。

沈默心下一紧。

顾清却神色不变:“方才阿云打翻水盆,弄湿了衣裳,老朽让他换了。将军若不信,可问值守宫人——他们送热水来时,应当看见了。”

老太监迟疑片刻,点头:“确有此事。”

赵无忌盯着云隐,又看看顾清,忽然道:“顾先生,太后有旨,请先生移步昭阳宫正殿,有要事相商。”

“现在?”顾清微怔。

“现在。”赵无忌侧身,“请。”

顾清看向沈默和云隐,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你二人好生看守丹炉,不得有误。”

“是,先生。”

顾清随赵无忌离开,禁军也随之撤出,只留两名侍卫守在门外。

门关上,沈默立刻到窗边观察,确认无人偷听,才回到榻边:“云隐,究竟发生了什么?凌霄子是谁?那炼化之术……”

云隐简要将寒潭之事说了一遍。

沈默听得心惊:“龙血藤在皇宫地底,凤栖木在昭阳宫……这两处都是绝地。三日之内,如何取得?”

“只能冒险。”云隐撑起身子,“龙血藤我来想办法。凤栖木……昭阳宫的梧桐树在寝宫后院,今夜太后被惊动,守卫会更严。但也许,这也是机会。”

“什么意思?”

“太后深夜召见顾先生,必与寒潭异动有关。”云隐低声道,“若我所料不差,太后对影楼早有戒备,今夜之事,或许能让她下决心。我们若能取得太后信任……”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三长两短。

沈默和云隐同时一怔——这是老槐茶馆的暗号。

推窗,一道黑影滑入,竟是王栓!

“栓子?你怎么进来的?”沈默压低声音。

王栓抹了把脸上的汗,气喘吁吁:“阿蓼姐用迷香放倒了后墙的两个侍卫,我从排水沟钻进来的。沈哥,云大哥,出大事了。”

“怎么了?”

“茶馆被围了。”王栓脸色发白,“半个时辰前,紫煞司命亲自带人包围老槐茶馆,铁柱哥和阿蓼姐拼死抵抗,让我从密道逃出来报信。铁柱哥说……说让咱们千万别回去,影楼已经知道咱们的身份了。”

云隐猛然坐起:“铁柱和阿蓼呢?”

“不知道……”王栓眼圈红了,“我逃出来时,听到打斗声……铁柱哥腿伤未愈,阿蓼姐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

沈默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影楼这是要斩草除根。老槐茶馆是他们在京城的唯一据点,一旦被毁,便断了后路。

“还有……”王栓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铜钱,“这是在密道口捡到的,不是咱们的人的东西。”

云隐接过铜钱,瞳孔骤缩。

铜钱边缘刻着细小的纹路——那是宫中的标记。而这枚铜钱崭新,显然是近期流通的。

“宫中有影楼的内应,而且地位不低。”云隐沉声道,“能调动紫煞司命亲自出手,还能在宫中自由传递消息……”

三人沉默。

窗外,夜色深沉。

昭阳宫正殿的方向,隐约传来争执之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那是宫中紧急召集的警钟。

今夜,注定无眠。

而云隐胸口的噬剑咒,正随着每一次心跳,向心脏逼近一寸。

三日。

七十二个时辰。

取得两味几乎不可能取得的奇药,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炼化。

还要从影楼和宫中势力的围剿中,杀出一条生路。

云隐看向手中的青霄剑,剑身映出他苍白的脸。

剑灵在低鸣,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叹息。

这一局,赌的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