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看着也是个明主,咱们带着部众投了他,总好过天天在山里担惊受怕,被官军追着打吧?”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了一瞬,不少渠帅脸上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可张燕却摇了摇头,语气沉得像块铁:“投降?可以。
但要看向谁降。
如果何方是大汉天子,我们可以降,可他现在,只是一个并州牧。”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拆解其中的利害:“我们是什么人?
是黄巾余孽,是朝廷口中的黑山贼寇。
我们若是投降了何方,天子会怎么看他?天下诸侯会怎么看他?他一个并州牧,私纳百万黄巾贼寇,是想干什么?
小主,
想谋反吗?
到时候,为了平息朝廷的猜忌,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我们这些人的部众,或许能被他收编,去屯田种地。
可我们这些当头领的,脑袋必然会成为他和朝廷博弈的祭品!”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心里投降的念头。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后怕,谁都清楚,自己这“黑山渠帅”的名头,就是朝廷眼里的反贼标签,何方真要拿他们的人头去换朝廷的信任,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青牛角挠了挠头,对着张燕拱手道:“大帅,这些动脑子弯弯绕绕的事情,某等这些大老粗实在不擅长。
你就直说吧,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某等都听你的!”
“对!大帅,你拿主意!某等都听你的!”
“横竖都是一条命,大帅指哪,某等打哪!”
厅内众人纷纷附和,齐齐看向主位上的张燕,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张燕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沉下脸,缓缓道:“办法,不是没有。
我是大汉天子亲封的平难中郎将,督领河北诸山谷事,有朝廷的正式诏命在身。
何方就算再想动我,也不敢明着对我出手,否则就是违抗皇命,与朝廷为敌。我自然是安全的,可你们……”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拖长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