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扯着还在发愣的陈远,径直走向那片人声鼎沸、吆喝震天的肉菜市场。
“老板,”他停在一处肉摊前,指着案板上堆放的一板板新鲜完整的猪脊骨(带肉带髓),“给我剁十斤!”
又走到旁边卖鱼的摊位,挑了两条最生猛肥厚的生鱼(乌鳢),这种鱼刺少肉厚,最是滋补活血。
“再提两箱牛奶!”
“三斤核桃!”
“红枣、桂圆各三斤!”
最后又买了满满一网兜刚出炉、冒着热气的菜肉大包子!
陈远看着他哥如同暴发户扫货般,将摊位上看得过眼的滋补东西几乎全买了,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压着嗓子:“哥……你买这么多……要给严大爷送去?”他心里嘀咕:这不等于往耗子洞里塞肉吗?
陈云将一个沉甸甸的大帆布袋甩给陈远:
“提着!”
“不是给耗子吃的!”陈云的声音如同冰刀刮过铁皮,锐利而低沉,“这些……是喂狗的骨头!就看那条狗……鼻子灵不灵了!”
他掏出钱付账,动作干净利落。
在陈远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云提着最大的那个塑料袋,里面盛满了白胖热乎的包子。他径直走到巷子深处一处人声最鼎沸的角落。
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叼着烟、蹲在墙角的小混混正哄笑着比划着什么。
陈云“哐当”一声,把一袋满满当当、还冒着诱人白汽的肉包砸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喂!”
几个小混混愕然抬头,看着这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眼神却冷得像刀子的小子。
“赏你们吃肉!”陈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市场的喧嚣,锐利如刀锋刮骨!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几颗愣住的脑袋:
“把这袋包子和老子的话,原封不动带给快活林后面巷子里那个看场子的‘大疤瘌’!”
他微微俯身,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碴子的钉子,狠狠敲进混混们发懵的脑子里:
“告诉他——严大爷院门口放的东西,是严三爷孝敬的‘补品’!”
“谁敢碰一指甲盖儿……”
陈云停顿了半秒,嘴角勾起一个冷酷到极致的弧度:
“老子就剥谁的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