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猛地接过长刀,却被史厌按住:“陛下,此人留着还有用,别跟他置气。”
小主,
“我不是置气,”姬延的指尖在匕首柄上敲了敲,“是想让他看看,不用岩壁,他们照样赢不了。”
校尉被这话激得满脸通红,挣开史厌就扑过来。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姬延面门,却在离鼻尖寸许处停住——姬延的食指正按在他的肘窝上,那是卸力的巧劲,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这是擒拿术,”姬延收回手,动作慢得像教徒弟,“你们练列阵时,没人教过这个吧?”
校尉还想再试,却被姬延反手扣住手腕,顺势往前一带,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趴在地上,被对方膝盖抵住后腰。这姿势屈辱得让他青筋暴起,却偏生挣不脱。
“服了吗?”姬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重,却带着穿透力。
校尉咬着牙不吭声,直到听见姬延对亲卫说“把他扔回秦军大营,让白起看看他的锐士有多不经打”,才猛地喊出声:“我服!但你别得意——武安君说了,你这点手段,在真正的战场上行不通!”
姬延松开手,看着他狼狈起身:“那就让他来试试。”
四
暮色降临时,望楼上传来亲卫的喊声:“陛下,秦军来了!这次是白起亲自带队!”
姬延正蹲在火边烤干粮,闻言抬手丢给赵虎一块:“带十人去把秦军校尉松了绑,让他站在营门中间。”
史厌刚要劝阻,就被姬延按住肩。他忽然懂了——这是要让白起亲眼看看,他的锐士不仅输了,还活着站在周营里。
秦军大营的火把在暮色里连成长龙,白起的身影在队伍最前方,黑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百余名亲卫,远远站在塌落的岩壁前。
“周天子好手段。”白起的声音隔着夜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三百锐士拦不住你,倒是我轻敌了。”
姬延靠在望楼的柱子上,短刀在指尖转着圈:“武安君带这么多人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是为了赌约。”白起向前走了三步,黑袍下的手按在剑柄上,“你赢了锐士,我认。但我麾下的锐士,不能白折在你手里——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姬延挑眉:“赌什么?”
“赌明日午时,谁能拿下对方的望楼。”白起的目光扫过周营的望楼,“你若输了,随我回秦军大营;我若输了,黑甲锐士从此不再拦你去路。”
姬延看着对方眼中的战意,忽然想起特种兵手册里的话:“真正的强者,永远在等下一场较量。”他笑着站直身体,短刀在空中划出道亮弧:
“我赌。但得加个注——谁输了,要把黑甲锐士的训练法子交出来。”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窄道,白起盯着姬延染血的布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刀光:“成交。”
望楼的火把噼啪作响,映着姬延的侧脸。史厌看着他左臂渗血的布条,忽然明白刚才为什么要徒手跟秦军校尉较量——他不仅是在立威,更是在试探白起的底限。
“陛下,”史厌低声道,“黑甲锐士的训练法子是秦军机密,他未必会真给……”
“给不给在他,赌不赌在我。”姬延指尖摩挲着短刀上的纹路,“你以为我真稀罕他的训练法?我是想让他知道,周室要的,从来不是苟活。”
远处的秦军大营传来收兵的号角,姬延却忽然转身爬上望楼。赵虎跟上来时,正见他在岩壁上用短刀刻着什么——是个歪歪扭扭的特种兵徽章,像只展开翅膀的鹰。
“这是啥?”赵虎挠头。
“护身符。”姬延摸着刻痕笑了,“明天,让白起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破阵。”
火把的光落在他带伤的左臂上,布条上的血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倒像是面小小的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