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狠!”秦武王指着姬延,又看了眼躁动的亲卫,咬了咬牙,“等我灭了火,再来收拾你!”说罢竟真的带着亲卫往宜阳跑,那口青铜鼎都忘了带走。
看着秦军的背影,史厌从暗处钻出来,笑得直不起腰:“陛下,您看他那怂样!鼎都扔了!”
姬延却没笑,盯着那口青铜鼎若有所思:“这鼎……正好用来炼铁矿。”他突然对亲卫招手,“去把韩国使者留下的麦饼抬出来,给秦武王的‘礼物’,可不能少了。”
半个时辰后,宜阳粮草营的火渐渐灭了。秦武王站在焦黑的帐篷前,看着满地的灰烬,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粮车——车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几袋被烧糊的麦壳。
“查!给我查!是谁干的!”他怒吼着,突然瞥见远处跑来个亲卫,手里举着个布包,“武王!周营送来的!”
秦武王一把抢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五车麦饼,每块麦饼上都印着个“周”字。旁边还塞着张纸条,上面写着:“粮草没了别着急,我周室有粮。用宜阳的铜矿来换,一斤铜换十斤饼。”
“姬延!”秦武王将纸条捏成一团,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可他吼归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麦饼上——亲卫们已经饿了大半天,闻到麦香,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对亲卫说:“去……去告诉姬延,铜矿可以换,但我要先尝麦饼。”
躲在暗处的老陈将这一幕记在心里,转身往周营跑——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陛下。
周营的帐篷里,姬延正看着工匠们将秦武王留下的青铜鼎熔成铁水,听见老陈的回报,突然笑了。
“陛下,秦武王真要换?”史厌凑过来,“他会不会耍诈?”
“他敢。”姬延拿起块刚铸好的铁剑,剑刃在日头下泛着寒光,“现在主动权在咱们手里。”他突然压低声音,“让老陈再去趟秦军大营,告诉秦武王,想换麦饼可以,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把他扣押的周人全放回来。”
史厌眼睛一亮:“陛下这是一石二鸟啊!既换了铜矿,又救了人!”
姬延没说话,只是看着铁剑上映出的自己——前世在特种兵基地,教官总说“最好的进攻是让对手不得不跟着你的节奏走”。现在看来,这招在战国,同样管用。
帐篷外,亲卫们正围着那口青铜鼎欢呼,铁水浇铸的滋滋声混着笑声,在营地里荡开。姬延知道,这只是开始——秦武王的粮草没了,韩王的箭簇还攥在手里,宜阳的铁矿刚开了个头,而他的周室,才刚学会在乱世里露出獠牙。
他突然想起穿越前最后一次执行任务,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记住,特种兵不是只会打打杀杀,是能用最小的代价,赢最大的仗。”
当时他没懂,现在看着营地里升起的炊烟,看着亲卫们脸上的笑,突然就懂了。
“史厌,”姬延转身往帐内走,“去备些好酒,今晚咱们……”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亲卫的惊呼:“陛下!秦军又回来了!这次没带兵,就秦武王一个人!”
姬延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秦武王的麦饼,吃得不怎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