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面露难色:“可秦使说,武王带了三百亲卫……”
“那就让他在营外等着。”姬延转身往帐内走,“顺便告诉秦武王,他囤在宜阳的粮草,我替他‘保管’了。”
半个时辰后,宜阳东南的山坳里。
老陈趴在灌木丛后,看着远处秦军粮草营的篝火,低声对身边的亲卫说:“记住,只烧中间那排帐篷,那里堆的是干粮,旁边的水囊别碰——火要烧得慢,让他们看着着急却救不了。”
亲卫们点点头,从背篓里掏出陶瓮——里面装着姬延连夜让人熬的桐油,掺了晒干的艾草,烧起来烟大却不容易灭。
趁着秦军换岗的间隙,老陈带着人像狸猫似的窜到帐篷后,将陶瓮里的桐油泼在帆布上,又撒了把艾草灰。火折子刚划亮,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竟是两队秦军巡逻兵撞在了一起,正吵得面红耳赤。
“该死。”老陈低骂一声,猛地将火折子扔向帐篷,拉着亲卫就往密道钻。火舌舔上帆布的瞬间,他听见秦军的怒骂声混着惊叫声炸开,嘴角忍不住勾起。
周营内,姬延正看着沙盘,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火光,嘴角的弧度压不住:“老陈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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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厌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张布防图:“陛下!老陈派人送回消息,说秦军粮草营着火了,还截获了这个——韩国使者果然没回新郑,直接去了秦军大营!”
姬延展开布防图,手指在秦军主营的位置敲了敲:“韩王倒是聪明,知道两边下注。”他突然抬头,“史厌,带五十人去西门,换上秦军的甲胄,等会儿秦武王来了,就说‘粮草营走水,需要人手支援’,把他的亲卫引开。”
史厌眼睛一亮:“陛下是想……”
“秦武王不是爱举鼎吗?”姬延拿起案几上的铁剑,用剑鞘敲了敲沙盘,“我倒要看看,没了粮草,他举不举得动我这把铁剑。”
营外传来一阵喧哗,秦武王的声音隔着老远就炸开来:“姬延!你敢耍我?!”
姬延掀帘而出,正撞见秦武王提着个青铜鼎站在营门口,鼎身的饕餮纹在日头下闪着冷光。三百秦军亲卫拔刀出鞘,营门口的尘土被马蹄扬得漫天飞。
“耍你?”姬延慢悠悠地解下腰间的佩剑,扔给身边的亲卫,“秦武王要是连玩笑都开不起,不如把鼎放下,回去喝奶?”
秦武王怒吼一声,竟真的将青铜鼎往地上一砸——“哐当”一声,营门的石板被砸出个坑。他大步冲向姬延,蒲扇大的手掌直取面门:“我看你是活腻了!”
姬延侧身避开,脚下顺势一绊——秦武王踉跄着往前扑,差点撞在鼎上。周围的周室亲卫憋不住笑,又赶紧捂住嘴。
“就这点本事?”姬延拍了拍衣袖,“听说你能举千斤鼎?要不要试试我新铸的铁鼎?比你这破铜鼎重三倍。”
秦武王气得脸通红,刚要再扑,突然听见营外传来喊杀声——史厌带着人穿着秦军甲胄,正往宜阳方向跑,边跑边喊:“粮草营着火了!快去救火啊!”
秦军亲卫们一听,顿时慌了神,不少人转头看向秦武王,眼神里满是焦急。秦武王也愣了,粮草营是他的命根子,万一烧光了,三万秦军就得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