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看。“是啊,是啊。” 她模仿着刺耳的尖叫,“‘别犯傻’之类的话,对吧?那你可以把你的大胳膊伸到见不得光的地方去,因为我要去哪里我自己选。我就要进去。”
真是个傻瓜。可就算她倒霉透顶,只要待在近处,就不会有任何东西伤到她。
他们把钻机推进去,抵住对面墙壁时,一阵短暂的恐惧袭来。随后钻机旋转,除了痛苦之外,一切都化为灰烬。
钻机破墙期间,又发生了三次袭击。尽管部分瓶子被接住,可身体仿佛被点燃,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总共又出现了十名伤亡 —— 伯劳血脉战士已经迅速适应了对手 —— 还有五名奥尔布赖特士兵死亡。
钻机穿透进入下一条廊道,外面的种子军团得以轮换进入。盖亚闭了几秒眼,默默对照心中的地图,随后微微调整了器械的方向。
作为回应,奥尔布赖特家族发动了几次草率的攻击。这次没有油脂,而是箭雨 —— 他们大概有时间在黑暗中集结弓箭手。部分箭矢撞在石墙上碎裂,可仍有许多射中了密集的种子军团。可这次攻击比油脂还要无效。
大多数种子军团成员已经在最脆弱的部位长出象牙色的护甲,形成与奥尔布赖特士兵相配的分段甲胄。而那些太弱或缺乏经验、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伯劳血脉战士,则穿上了贝拉尔家族捐赠的钢甲。奇怪的是,盖亚也在其中。沸腾的油脂能渗入缝隙,箭矢却只会折断,主力队伍两侧的伯劳血脉战士还从前臂长出巨型盾牌,进一步抵挡箭雨。整支队伍中,只有基特处于明显危险中,而她躲在一片黑色血肉构成的墙壁后面。
几名使用弓箭的伯劳血脉战士还击,可潜伏在黑暗中的士兵显然躲进了拐角,因为没有任何人的生命气息闪烁。
几次无用的交锋后,钻机再次破墙。这个模式又重复了三次:巨型血技装置被调整就位并启动时,奥尔布赖特家族就发动攻击,试图消耗种子军团。盖亚的军队尽力反击。尽管伯劳血脉的伤亡略高,双方都没有损失太多战士。
可第六条廊道截然不同。除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壁与地面完全没有装饰,已经好几个月没人走过。钻机减速,痛苦退去,这个平淡的发现渐渐变成更尖锐的警觉。
人们很容易忘记,城堡不止一层。
剧痛会让头脑迟钝,把外部世界推开,只留下对内里的嘶吼。种子军团的人都没有料到这一点。
只是几次注意力的松懈。
太多次了。
“上方!”
“上方!”
“上方!”
已经太晚了。
屋顶滑落,大批血脉战士从天而降:狂笑的狐血脉、固执的蜥蜴血脉、头颅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公牛血脉,他们的坠落被紫色光芒与伯劳血脉的尸骨缓冲。上方,是面目扭曲的海豚血脉、眼神空洞的枭兽血脉,还有几名颤抖的蜘蛛血脉。
伯劳的神性在战斗前就已显露:日复一日的训练、谋划、多年累积的细微调整,还有从体内长出的矛树状甲胄与武器。他们带着这无数积累进入战场。
对大多数种子军团成员而言,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