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平原上长满翠绿的草叶,如今却被死者的眼睛取代。所有眼睛都望向同一个方向。终结他们生命的伤口愤怒地翕张,每一次胸膛不再起伏,都是言语无法形容的控诉。
城堡内部,厅堂沾满更多内脏。激战的痕迹覆盖每一处表面,将原本的石材变成某种庞然大物湿滑的毛细血管。一名战士踉踉跄跄地穿过这些湿滑的空间,眼神呆滞,对自己被削掉的一块头骨毫无知觉。
头顶的天空挤满疯狂滚动的星辰,与不停呓语的嘴巴。
眨眼之间,幻象退去,现实回归。
两军对峙,依旧有转身离开的机会。
一阵骚动传遍列阵的奥尔布赖特军队。前排的盾兵推了推身旁的矛兵,指向前方。全覆式头盔齐齐转向同一个点,好几人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士兵挡住。
“秃鹫。” 他们彼此嘶声、低语、呼喊、尖叫。
军官们迅速压制骚乱,或是安抚,或是严厉下令。可他们自己相信这些话吗?
但他们的不安绝不能蔓延。
“你们的。”
“领主。”
“今日。”
“覆灭。”
“投降。”
“可。”
“免死。”
字句被强行分开,清晰却刺耳。
奥尔布赖特的军队听着,齐齐一颤。可很快,一阵安抚之力稳住了他们颤抖的矛尖。海豚血脉者正在发挥神性的作用,把士兵们死死钉在死地之上。
不,不够,还需要更多。幻象再次清晰浮现,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将它推开。更多,更深层的东西。
一只幽魂漫无目的地飘过,如同无数无法逃避的空间碎裂。就像龙卷风的风眼,无法逃离周围环绕的狂风。可每一场风暴,都能变得更猛烈。
定然能引来更多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