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想必已经搜寻了大半天。种子一族内部一片混乱,没人告诉她神明已经归来,这并不意外。
“他们找到它了?” 她开口,随即看清他的状态,双眼猛地睁大,“天啊,布莱克,你怎么了?” 她跪在他面前,伸手进袋子拿出一卷布,“哪里疼?有没有断骨?你呼吸的时候 ——”
他再也无法忍受。
“你还记得吗,” 布莱克打断她,“在玛娅餐馆的那天?奥夫气得不行,因为他妈妈追姑娘比他还顺利?”
“就是萨什差点把你掐死的那天。” 她抬起头,嘴角微微一扬。
他没有理会这句轻佻的调侃。“那天对你来说,是好日子吗?” 年轻人的语气平淡得像被碾平的山脉,“你开心吗?”
她的笑容消失了。
布莱克也没有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位血裔看在眼里,缓缓直起身。“你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对女人而言偏低,此刻却彻底冷了下来,没有沙哑,没有共鸣,只有字字如冰凿而成。
对布莱克来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如同滚石上山。“你开心吗,艾琳?”
这位曾经帮他撑起孤儿团伙的副手,缓缓点了点头。
布莱克轻轻嗤笑一声。
“怎么?” 她厉声说,“暴风季以来,你一直绕着圈子说话。有什么想问的,就 ——”
“你觉得我想说什么?”
尽管他的语气只剩疲惫,她还是猛地一颤。
受伤的男人点了点头,空洞的目光转向地面。“那天我过得很好,一切都很好。我们在足镇给自己挣下了一小块安稳的地方,不是吗?”
艾琳没有回答,显然他并不需要她开口。
“好不容易才熬出来。妈妈死后,日子一直很难。可我最终还是撑过来了。” 他顿了顿,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即疼得皱起眉。
“你从来不说你妈妈。”
“你也一样。足镇的很多孩子都不说。” 他疲惫地笑了笑,又疼得闷哼一声,“我也不清楚,大概记得不多。你大概也能看出来,她是个…… 怎么说呢……”
艾琳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