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与鸟确实保持完整，尽管它们的身体紧贴着黑暗。颤动。扭曲 ——

帕特的舌头又一次伸出来，舔着。

只要彼此隔离，它们触碰似乎就没事。一种比迷雾更浓郁的黑暗神性，庇护着它们。

将万物挤压融合的现实畸变，只有在队伍深入迷雾后才出现。否则，罗尼把卡拉从泥里拉起来时，手臂就会和她融在一起。某种程度上是幸运，却也预示着不祥。他们只会走得更深。

这一点，通过一连串手势传达了出去。

罗尼点头，然后伸出健康的手臂，在迷雾笼罩的大地上横扫，像是在探寻某种答案。巨人的疑问，得到一根指向中心的手指回应。

几乎能看见了。几乎。那一刻，它看起来只是紫色雾气中一块扭曲、残破的暗影。

剩下的七位朝圣者交换眼神。科拉与伊利科护卫狠狠瞪着隆沃与卡拉。安多拉斯护卫则小心翼翼地向山下走去。内陆人像是嗤笑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异变者望着自己 mismatched 的双手，然后望向畸形的大地。它勉强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一群游魂有目的地掠过大地 —— 形体完整，却非实体 —— 然后消失在紫色雾气中。除了朝圣者、雨水与河流，它们是唯一似乎在动的东西 —— 可它们其实根本没动，不是吗？它们永远不会。

追寻者远远避开一切看起来重要的东西。避开树木与动物。它们散发着一种邪恶、不自然的美 —— 只有在这里才有的美。独一无二。所以尽管有些朝圣者动了杀心，还是任由它们在扭曲的形态里挣扎、挣扎。

剩下的内陆人望着头领，然后从她身边走过 —— 向来时的方向返回。雇佣兵头领稳稳地望着他们撤退的背影，然后看向他们留下的尸体。尸体下漫开一滩浓稠的血；眼睛里凝固着独属于它们的恐惧。然后她再次望向前方。

剩下的安多拉斯护卫没有。他僵了片刻，然后，没有看任何人，向剩下的朝圣者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他转身，跟着内陆人离去。隆沃满怀希望地看向卡拉，见她神情坚定，只能无声地叹气。还剩六个人继续前行。

罗尼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离开。」

「安全。」「和。」「你。」它反驳。

「不。」

「是。」

「离开。」「否则。」「血裔。」

漫长的停顿。

「游魂。」「没事。」

他们指的不是游魂，而是曾经共用这个名字的人。

「游魂。」「不是。」「血裔。」「游魂。」「不是。」「没事。」

「游魂……」巨人的手指僵住，想比出其他手势，却终究没有完成。它最终放弃了这条思路，「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