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裔的嘴唇慢慢拼出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在她与前方之间来回移动。伊利科人张嘴想说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它为什么抱着狗?” 隆沃的一名护卫低声说。
“安静。” 他厉声说,“现在。”
蜥血护卫终于翻译出来:“危险…… 如果被激怒,我想是这样。”
“我本来还打算惹它不高兴呢。” 内陆人把嚼坚果染红的唾沫吐在地上。
“闭嘴。” 科拉不敢置信地嘶声说,“别挡它的路。”
“等一下,贵族老爷。” 雇佣兵慢悠悠地低声说,“如果它往这边走,又不杀我们,为什么不跟着?神不该伤害其他神。我们反正大概率要死。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主意糟透了。”
“你们该走。”
“枭的喜怒,不值得信任。”
女人踉跄后退:“以所有美好与绿意之名。” 她屏息,“它说话了?它说什么?”
“大概是‘你们这群蠢货’。” 隆沃嘟囔。
“如果你……” 科伊顿了顿,润了润干涩的嘴,“…… 肯饶过我们,我们就走。你愿意让我们跟在你身后吗?”
罗尼站在后面,目光在剩下的九个人与别处之间来回移动。
「罗尼。」
「留下。」
「别。」
「进。」
「这。」
「地。」
绝大多数进入枭之迷雾的人都会死,再多人数、武艺或策略,都无法改变命运。但就算活下来,出去时也会变成虚弱的枭血裔 —— 除非他们本就是血裔。越靠近中心,神性就越浓郁。如果能成功装一滴尤特的血,就足以造出几十个枭血裔。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如果罗尼进去,要么永远出不来,要么永远带着印记离开。
准备猎神的人们交换眼神。所有话语同时响起,没有一句能听清。他们的慌乱,让老雇佣兵突然发现同伴全都不见了,她想嗤笑,却只显得疲惫。
“好吧。我那群懦夫同伴都跑了。” 她拼命嚼着种子,“蠢货。一个神就吓成这样,跑去投奔另一个。我们最好快点跟上。”
没有东西保护,他们会死在雾里。就算有东西保护,大概率还是会死。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