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一串微微发光的生命轨迹，引向一丝刺破黑暗的光 —— 起初看似幻觉。可那是一盏挂在墙上的淡蓝光灯。不是盖亚、布莱克、塔加和萨什几小时前离开的营地，而是一处姊妹据点，里面同样挤满了为即将到来的冲突备战的枭血裔。可他们并无吸引力。营地上方，板岩断裂，露出一片天空。

在一个小小的出口外 —— 唯一一条能避开行者视线的出路 —— 云层裂开，露出一片蓝天。下方是一小块林间空地。高高的野草与野花 —— 也算是入侵性杂草 —— 纠缠在一起，展开植物间的战争。微小的昆虫从这些征战了数十年的 “战士” 身上采集花粉、露水与花蜜。地下的一层泥土在午后阳光的耐心照耀下渐渐干燥，却仍保留着足够的湿气，踩上去软绵作响。空地中央，有一块温暖的石头。

时间流逝，一如往常。这里很适合消磨时光。

接着，一声软响，一声轻呼，一个小小的孩子僵在洞口，刚探出一半身子。泥土糊满了皮肤的每一道缝隙 —— 几乎看不出底下是个男孩。

孩子观望了好几分钟，腿随时准备缩回。见一切没有变化，他开口问道：“你是怪物吗？”

“是。”

“也许你不该跟怪物说话，小孩。”

“你觉得吗？”

男孩被声音吓得一哆嗦，差点向后摔进下面的溶洞 —— 那是足以摔碎头骨的陡峭落差。幸好有人稳住了他，又松开手。

“我知道。” 他大声说，“你是神。”

“神？”

“哪位神？”

“什么神？”

孩子挥了挥胳膊。“鸟。”

“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