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交呢?” 我沉声问。
“你清楚后果。”
“你们四个胜算渺茫。伤势太重,根本构不成威胁。”
“你怎么连 ——” 豺狼的女儿往地上啐了一口,“算了。”
“基特。” 玛蒂再次劝道,“求你。”
“我 ——” 基特刚开口,就被一阵响动打断,“罗尼,我就算 ——”
一声痛苦的嘶吼从我身后的门里刺穿出来。
我拼命忍住眼泪。“他会没事的。”
她们 ——
—— 我握紧仅剩的好手,抽出匕首,对准渡鸦血脉者。我们已经没有等待的余地。刚才那声是文的惨叫,仿佛濒临死亡。如果我们再放任眼前这东西为所欲为,他最终只会变成一具眼神空洞的尸体。我们不能再等了。
如果他正在死去,我们必须守在他身边。而渡鸦血脉者,就是拦路石。
我们一拥而上,在那失明者的长柄斧攻击范围内纵身一跃 ——
—— 她听见了动静,横斧挥来。落空的触感告诉我没击中,与此同时,一把刀在我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可袭击我的人速度太慢,没能躲开我紧接着向下的劈砍,斧身砸在一条腿上,传来清晰的骨折声。女孩尖叫着倒下,但我没时间彻底制服她 —— 那个沉默巨人沉重的脚步已经逼近。
漫长的一瞬,他顿住了,给了我足够时间侧身避开。那只足以踩碎我胸腔的靴子狠狠砸在我刚才的位置。我借第一击的势头旋身,反转握法,将斧柄狠狠砸向异种的头骨。我向旁侧移两步 —— 我不确定罗尼是否已失去战力,我的攻击因失血威力大减 —— 而正如我所料,巨人猛地撞向我刚才站立的地方。
他冲过时,我全身重量压在他的脚踝上,一声脆响,他像被砍倒的树般轰然倒地。我随即横挥长柄斧,原本瞄准头颅,却判断失误,只是用斧柄狠狠砸了上去。我上前准备了结他 —— 对双目失明的我来说,如此高大的目标威胁远大于留手的意义 —— 却有东西猛然刺穿我的腹部,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剧痛几乎将我淹没,我强行压了下去。随手一摸,发现是一支箭或弩矢。它很可能穿破了肠子,但对我这样的蜥族血脉者而言,只要能忍住疼痛,这种伤只会影响行动,让我病弱一周而已。如果我能把枭族血脉彻底融入战斗方式,本可以完全避开这一击。
枭族血脉?我难道不是 ——
上弦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
—— 我强压住尖叫,提醒身边的人。“别出声,它能听声辨位。”
有人不听。那渡鸦血脉者循声抓起碎片,狠狠掷向玛蒂。碎片砸在她肩上,把她撞得原地打转,直到后脑勺狠狠磕在身后的石墙上。
我跪倒在地。剧痛席卷全身。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它掉落的东西,然后站了起来 ——
—— 我听见玛琳倒在地上的声音。她和巨人都一动不动。瓦尔的女儿还醒着,可她只能发出闷哼和微弱的嚎叫,动弹不得,构不成威胁。但只要她们还在呼吸,就可能干扰。如果我还是当年那位将军,直接杀了她们才是明智之举。可现在,我有更好的选择。我也可以救下她们。只是不能立刻动手。
还有一个人站着。他在哪儿?
我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颤抖。他一定是刻意屏住了呼吸。我只需要等他出错。我慢慢拿起一把椅子,靠在桌边,用脚外侧一脚踹断四条椅腿。我 ——
—— 我的目光落在塔雅身上,他正小心翼翼地把腿从家具碎片间放下。鞭子那把上好弦的十字弓夹在一侧腋下,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双眼圆睁。他每一步都在一点点靠近渡鸦血脉者。
我的平衡出了问题。黑暗中,我不知道原因。必须移动,可刚迈出第一步,我就向左踉跄 ——
—— 那里传来一声地板吱呀。我把一条椅腿掷过去,增幅力道,让这块钝木碎片化作一支投枪。它撞在后墙上碎裂。即便如此,我还是听见一声闷哼。可当我准备再掷一次时,一阵刺耳的噪音彻底打乱了我的专注。
“啊 ——!” 基特在我身旁嘶吼,反复拔剑、收剑,制造出金属尖锐的摩擦声。
第二击完全落空,少年的所有动作都被噪音掩盖。
于是我拿起第三块木头,盲目地朝那个年轻女人的身影甩去。什么东西 ——
—— 折断了。
剧痛传来。一股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贯穿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