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见到她，会让她到外面来。这是我唯一能承诺的。”

瓦尔猛地转身，朝外院的反方向走去。

我转过头。“你去哪儿？”

“有些准备要做。” 她走开时，牙缝里吸着气，“别担心。我会到的。”

我看着她消失在堡垒的齿轮之中，去搅乱任何挡在她阴谋路上的机器。然后我活动了一下肩膀，——

在绳梯的底部颤抖着。只有握剑的手在无声地发抖 —— 其他一切我都设法埋在了皮肤之下。可最后那个出卖我平静的谎言，却始终无法被抓住。尽管我用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它的手腕，却还是停不下来。

我的嘴比骨头还干。在和母亲交手之前，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她会把我生吞活剥的。我的颤抖只会给这顿大餐增添佐料。

“基特？” 玛蒂在上面喊道。

我本以为把罗尼拉进观星台会花更多时间。“嗯，我没事。” 我拖长语调，“给我一会儿就好。”

她回应前那短暂的停顿，足以让我畏缩。“你慢慢来。” 再没有比这更丢人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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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然后把四肢里狂躁的能量抖掉。这只是权宜之计，但我的武器库里没有永久的解决方案。我擅长的事也就那么两三件，平复情绪从来都不是其中之一。当我费力爬进观星台时，手还在抖。

我进来时，温冷淡地点了点头。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向我们敞开了他的心智之门；现在，那扇门却像金库一样紧闭。如果我不了解他，我会以为他在耍我们。但就目前情况来看，我猜他至少在隐瞒什么。不过我想，如果温没有几个像母鸡护蛋一样死守的秘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自己。

想到这个画面，我虚弱地笑了一声。

“盖尔在餐厅。” 温说，“豺狼在外院等着。多半在盘算什么。”

“那还用说。” 我沙哑地说。

尽管对话到此为止，温却一动不动。过了几个心跳的时间，他把鞭子的十字弓从肩上解下来，递给了玛蒂。

“你……” 她飞快地眨着眼睛，“你确定吗？”

温的目光扫向罗尼和我。我们都点了点头。

“你不需要它吗？”

“你拿着比我拿着更有用。” 他说，“我可能在被迫丢弃它之前只能开一枪。它在我手里不值钱。你会用吗？”

令我惊讶的是，她点了点头。“丽塔教过我。”

温眨了眨眼。“好。记住：小心点，你们四个。只要小心，你们都会活下来的。”

“你了解我的。” 我勉强挤出一个大胆的假笑，“海豚湾这边最小心的姑娘。”

他猝不及防地哼了一声，一缕鼻涕从鼻子里流了出来。他似乎毫无察觉，罗尼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温擦了擦，然后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这情景的幽默感显得很生硬。没人说话。

最后，渡鸦血脉对我挤出一个紧绷的微笑。“好了，‘最小心的姑娘’：我打头阵，你殿后。从这里到餐厅之间应该没什么，但最好还是小心点。”

温说得对。我们沿着蜿蜒的路线穿过一个又一个大厅，连一点灰尘都没碰到。在韦恩堡垒里，只有我们在移动。就像我们在一幅幅画中穿行。大厅、楼梯、储藏室的景象在黎明的微光下，被凝固成鲜艳的笔触。平凡的物品被陌生的孪生物取代 —— 在笼罩着堡垒的氛围下，它们遥不可及。尽管它们一成不变，墙壁却像空气一样虚无。而空气比墙壁还要沉重。

一百万年都可能过去，可我却被一种冰冷的确定性攫住：我们走过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即便如此，我们走过的地方仍在对我们怒目而视。在它们的画布上，我们是外来者。

温轻松地穿行其中。我们跟在他身后，得到庇护。

突然，我们周围的世界变得更加紧绷。我们到了餐厅的门口。门的另一边，有一个存在让我的心智本能地退缩。我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