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亚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你也闭嘴。要么就跟我们说说你的事。”
塔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 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词句:“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跟我们说说你的故事吧,这样我们就不会忘记你了。”
眼角的余光中,我看到文挺直了脊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塔亚抬头望向他,他的双眼深邃如渊,仿佛两片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
“我……” 少年的声音哽咽了,“是因为马利。”
“你的哥哥。” 麦迪轻声说道。
“嗯。” 塔亚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泛红的眼睛,“我们没有父母。在我记事之前,他们就被乌鸦教徒杀害了。马利为了照顾我们,早早地就举行了成人礼。”
我挑了挑眉,表示不解。
“那是男孩的成年仪式,” 文解释道,“需要通过几项考验:狩猎、野外生存、背诵族规 —— 诸如此类的内容。不同部落的具体仪式会有所不同,通常在十五六岁的时候举行。”
塔亚点了点头,目光怔怔地望着跳跃的火焰:“我想,他举行成人礼的时候,只有十三岁。拉贾当时十岁,而我还是个婴儿。对我来说,他们比亲生父母还要亲。可他们终究不是我的父母。”
我们都沉默地注视着他。他抬手捂住了脸。
“马利一直没有结婚,族里的长老们见他迟迟没有子嗣,便自作主张地为他安排了一门亲事。那个姑娘人很好,可马利拒绝了。他说…… 他说他无法像一个丈夫那样去爱她,他无法那样去爱任何一个女人。然后……” 塔亚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快要听不清了,“长老们说,这没关系,他大可以在外面找自己喜欢的情人,他只需要娶妻生子,延续家族血脉就够了。可马利觉得,这样对那个姑娘太残忍了。于是他们就把他赶出了部落。马利让我们留下来,可我们还是跟他一起走了。
“当时正好有一支商队要去腹地,说是赫尔蒂亚家族需要人手,招募采集者和猎人。游牧民族最擅长这些,于是我们就跟着商队一起出发了。后来我们被困在了尖塔之城,而你们,成了我们唯一的希望。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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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亚弯下腰,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因压抑的哭泣而微微耸动。
罗尼绕过火堆,走到少年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塔亚的肩膀。
“人就是这样,” 文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丝怅然,“总会忍不住怨恨自己深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