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不会因为疼痛而发怒。”

“我们没有……” 威洛弯下腰，喘着气，停顿了一下。她发着高烧，还能站在这样一个地方，简直不像凡人。“…… 除了刀子之外，什么武器都没有。”

文一拳打在安德罗斯的头上，然后把他扔到圆圈中央，他在那里呻吟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没有看，只是把他的投石索扔到安德罗斯旁边。“他知道怎么用这个。” 他从腰带上扯下一个袋子，递给黛西。“如果它在空中，就扔石头，还有 ——”

一声无言的尖叫从我喉咙里冲出，它四肢着地，从一棵树干后面冲了出来，然后在不到十英尺远的地方停下，身体紧绷。我做好了防御准备，可它却当着我的面大笑起来，然后向后退去。

“混蛋！” 我大喊道，可它已经不见了。

文汗湿的手指紧紧攥着剑。“我们需要 ——”

麦迪尖叫一声，我转过身，发现那个东西正从这个血脉者的挥砍中撤退，然后迅速窜回树林里。

“基特，” 威洛呻吟着，身上散发着呕吐物的气味，我回过头，发现它又从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冲了过来。我本能地横向一挥剑 —— 剑柄按压在我手上的淤青处，让我疼得皱眉 —— 可它没有再次撤退，而是蜷缩起四肢，从我身下滚了过去。我抬脚踩下去，却发现这个生物缠住了我的腿，用肮脏的爪子慢慢地划过我的小腿。我大喊一声，俯身刺下去，可当它再次翻滚时，我预料到了它的动作，侧身一挥剑，划伤了它的一条胳膊。

它笑得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躲开了我接下来的每一次攻击，然后逃进了树林。我正要开口咒骂它，却突然感到小腿传来一阵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小腿里仿佛有一团熔化的铁，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感觉，让我忍不住想要尖叫。那种疼痛是灾难性的，是毁灭性的，是我这辈子受过的最严重的伤。在一片眩晕中，我隐约感到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直接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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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浅浅地呼吸着，低头看去，以为会看到小腿因为中毒而肿成紫色，已经开始腐烂。可我只看到了三道长长的伤口。我愣住了。伤口很严重，但不会杀死我，甚至不会让我无法移动。

文问我还能不能战斗，我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模糊，却带着一丝困惑，告诉他可以。

他对其他人说了些什么，我则努力把注意力从那种小腿上的肉仿佛在巨大的腐烂压力下脱落的感觉中移开，集中到身体上。我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以适应受伤的腿，然后咒骂着，又调整了回来。

“这个该死的东西就是个疯子，” 我含糊地说。

“集中精神，” 塔利命令道。

“去你的，” 我回答道，然后照做了。

我听到文发出一声咆哮，接着是风声和笑声。我瞥了一眼，发现它正在逃跑，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它能自愈？”

“不，” 麦迪说。

“我的剑明明刺中了它的皮肤，可伤口不见了。”

“这不应该 ——”

阿隆大喊一声，接着是一阵笑声，那个东西在不到一码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它翻了个跟头，躲到一棵树干后面，又消失了。

“它不会停下来的，” 塔利平静地宣布，“我们必须开始移动了。”

麦迪立刻问道：“还要穿过多少森林 ——”

“呃啊。” 安德罗斯呻吟着，身体在坚硬的树根上蹭着。这个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我的药呢？”

“等我们走出这片森林，你就会得到它，” 文嘶声道，仿佛说这些话让他很痛苦，“要想出去，你就得用那个投石索打中那个怪物。”

麦迪的声音尖细地响起：“还要穿过多少森林 ——”

“不重要，” 我厉声说，“闭嘴，然后 ——” 看到一丝动静，我的目光转向了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