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来客。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阿贝多端着个小巧的银质托盘上来,里面放着一小瓶冰雾花精华和几块压缩饼干。“这是雪山的安神药剂,稀释后涂在太阳穴能睡得安稳些。”他将药剂递给钟离,目光扫过皓月微蹙的眉头,“她在做噩梦。”

果然,榻上的人轻轻哼唧了一声,银白的发丝被冷汗濡湿,贴在额角。钟离连忙用帕子擦去她额上的汗,低声道:“别怕,都过去了。”不知是错觉还是真有奇效,皓月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来。

凯亚倚在回廊柱上,看着屋里忙碌的众人,忽然撞了撞身边的迪卢克:“你说,她梦里会看见什么?是她原来的世界,还是今天这些乱糟糟的人和事?”

迪卢克没看他,目光落在皓月露在被外的脚踝上——那里也泛着淡淡的白霜,像是雪山的寒气钻了进去。“不管看见什么,都该是安稳的梦。”他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搭在榻沿,“这披风防潮,能挡些夜寒。”

披风上还带着酒庄壁炉的暖意,混着淡淡的葡萄香,慢慢漫进皓月的呼吸里。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要振翅,最终却只是安静地垂着,投下浅浅的阴影。

温迪(友人版)抱着竖琴从楼梯上滚下来,刚想嚷嚷就被巴巴托斯捂住嘴。两个金发少年在廊下挣了半天,最终巴巴托斯压低声音:“要吵出去吵,别吵醒她。”友人温迪不服气地瞪他,却还是把竖琴往身后藏了藏,脚步放得比猫还轻。

“你们两个也去睡。”申鹤不知何时出现在廊尾,手里还捧着束新鲜的清心,“再闹我就告诉浮舍,你们偷喝了他藏的酒。”

两个温迪顿时蔫了,互相瞪了一眼,溜回了客房。申鹤将清心插进窗边的瓷瓶里,淡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轻轻颤动,散发出清冽的香气。“这花能安神,”她轻声说,“以前我做噩梦,师父就会给我插一束。”

夜渐渐深了,客栈里只剩下零星的动静。纳西妲趴在大慈树王膝头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半朵帕蒂沙兰;芙卡洛斯给芙宁娜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能化开枫丹的冰川;艾尔海森靠在书架上翻着书,书页翻动的声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钟离替皓月掖了掖被角,转身时撞见归终在看他。“你也去歇着,”他说,“明天还要陪你去看新发现的矿脉。”

归终挑眉:“你不守着?”

“有魈在。”钟离看向廊下那个始终未动的身影,夜叉少年手里的杏仁豆腐已经凉透了,却还攥着不肯放,“他比我们更懂守护。”

天快亮时,皓月忽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守在廊下的魈立刻站直身体,却见她只是翻了个身,银白的发丝扫过脸颊,像在撒娇似的蹭了蹭枕头。他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瓷碗——刚才不知何时,竟把杏仁豆腐都吃完了。

第一缕晨光爬上客栈的飞檐时,皓月终于睁开了眼。窗外的鸟鸣清脆得像风铃,她眨了眨眼,看着自己银白的发丝在光里泛着光泽,忽然笑了。手伸到榻沿,摸到一片温热的布料,是迪卢克那件带着葡萄香的披风。

“醒了?”魈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我去叫香菱做杏仁豆腐。”

皓月看着他转身时略显仓促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纳西妲蜷缩在大慈树王怀里,嘴角还挂着笑;芙宁娜抱着芙卡洛斯的胳膊,睡得正沉;钟离和归终靠在长椅上,图纸盖在两人膝头,像是昨夜讨论到一半就睡着了。

她慢慢坐起身,将披风叠好放在榻边,银白的发丝垂在肩头,像落满了星光。窗外的铜铃被晨风吹响,清脆的声音里,仿佛藏着整个夜晚的温柔——那些守在身边的目光,那些轻手轻脚的关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牵挂,都随着晨光一起,悄悄钻进了心里。

原来被人守护着的感觉,是这样温暖啊。皓月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虽然还有些无力,却仿佛已经攒够了重新出发的勇气。

晨光里的絮语

天刚蒙蒙亮,望舒客栈的厨房就飘出了甜香。宋亚轩系着菲尔戈黛特借给他的围裙,正踮着脚往蒸笼里放杏仁豆腐,刘耀文趴在灶台边,手里转着根筷子:“亚轩,你说皓月姐醒了没?我昨天特意留了块蜂蜜糕,甜得很。”

“应该快醒了吧。”宋亚轩掀开蒸笼盖,白气腾得他眯起了眼,“你轻点转筷子,待会儿掉锅里了。”话音刚落,筷子“当啷”一声掉进装砂糖的瓷碗里,引得两人一阵笑。

笑声刚起,就见马嘉祺端着盆清水从外面进来,发梢还带着晨露:“小声点,别吵着皓月。”他把水盆放在案边,拿起抹布擦桌子,“我刚从廊下过,看见魈上仙站在那儿,估计守了一夜。”

“他也太能熬了吧。”贺峻霖抱着个红苹果从楼梯上跑下来,苹果上还留着牙印,“我半夜起夜,就看见他跟个石像似的戳在那儿,手里攥着个空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罚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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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端着刚沏好的茶从里间出来,闻言笑了笑:“人家那是担心皓月。昨天法阵亮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都在抖,生怕出什么岔子。”他把茶杯放在托盘里,“走,咱们去看看皓月醒了没,这茶得趁热喝。”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到软榻边,正撞见皓月掀着被子坐起来,银白的发丝垂在肩头,像落了层薄雪。“你们起这么早?”她笑着抬头,眼角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倦意。

“皓月姐!”刘耀文把蜂蜜糕往她手里塞,“快尝尝,我特意让香菱留的,比上次那盘甜!”

“先喝点茶垫垫。”丁程鑫把茶杯递过去,“温的,不烫嘴。”

皓月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舒服得叹了口气。张真源蹲在榻边,看着她银白的发丝发呆,忽然说:“其实银色挺好看的,像月光织的,比黑色特别。”

“真的吗?”皓月抬手拨了拨头发,“我还怕看起来像老太太呢。”

“哪能啊!”严浩翔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镜子递过去,“你看,衬得皮肤可白了,比舞台上打了光还好看。”

镜子里映出银白的发丝和苍白的脸,皓月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确实还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变回去,总顶着一头白毛,感觉像偷了阿贝多老师的颜料。”

“阿贝多老师估计要研究半天。”宋亚轩坐在榻沿,帮她把散在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他早上还问我,你头发变色的时候有没有发光,说想画成速写当素材。”

马嘉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慢慢啃蜂蜜糕,忽然说:“昨天纳维莱特先生说,枫丹有能调理身体的温泉,等你好点了,咱们可以去那儿歇阵子。”

“还有须弥的雨林!”贺峻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纳西妲说那里的树会唱歌,大慈树王还会用草元素做会动的小花篮,肯定好玩。”

“你们倒是会安排。”皓月笑着摇头,“我现在连走路都觉得累,估计得先在客栈躺个三天三夜。”

“躺就躺呗,又没人催你。”丁程鑫把刚剥好的橘子递过去,“菲尔戈黛特老板娘说,她库房里存着好多话本,都是讲璃月老故事的,正好陪你解闷。”

张真源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对了,我昨天把《望舒不夜天》的歌词补了几句,你听听‘银发裁作月光缎,旧梦织成星子帘’,怎么样?”

“‘银发裁作月光缎’,这句好!”严浩翔拍了下手,“就像现在的你,披着月光似的。”

皓月接过本子,指尖划过那句歌词,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光斑,少年们的笑声混着远处浮舍他们练劈桩的吆喝声,像首热闹的歌。

“其实……”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昨天累倒的时候,我有点怕。怕醒不过来,怕看不到你们把歌写完,怕错过浮舍大哥教你们劈柴——哦不,劈木桩。”

“怎么会醒不过来!”刘耀文急得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你可是能把神明都拉回来的人,这点小困难算什么。”

马嘉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轻的:“别想那么多。我们都在这儿呢,等你好起来,咱们一起去蒙德看风花节,去璃月逛海灯节,去稻妻看烟花。”

“还要去枫丹看审判!”宋亚轩补充道,“芙宁娜大人说,他们那儿的审判跟戏剧似的,又热闹又好玩。”

“再让阿贝多老师给咱们画张大合照。”贺峻霖掰着手指头数,“得把钟离先生、归终大人,还有两个温迪都算上,人越多越热闹。”

皓月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规划着将来,忽然觉得那点因虚弱而生的不安,早被这满室的阳光和笑语烘得烟消云散了。她把橘子瓣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像含了颗小太阳。

“好啊。”她笑着点头,银白的发丝在光里轻轻晃动,“等我好起来,咱们一个个去实现。”

厨房的方向传来香菱的吆喝声,说早饭做好了,是热气腾腾的莲子粥。少年们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茶杯和镜子,丁程鑫还不忘叮嘱:“你再歇会儿,我们把粥端过来给你喝。”

“快去快去,别让浮舍大哥抢了先。”皓月挥挥手,看着他们一窝蜂似的跑向楼梯,背影闹哄哄的,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软榻边还留着他们带来的橘子香,窗外的铜铃又开始摇晃,风里带着清心花的气息。皓月靠回榻上,摸了摸银白的发丝,忽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能被这么多人放在心上,能在这样热闹的晨光里慢慢醒来,本身就是件最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