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来客。

大慈树王忽然走过来,递给她一颗饱满的种子:“这是世界树的种子,种在你的世界里,它会记得这里的故事。”

皓月接过种子,握在掌心。阳光透过指缝,在银白的发丝上跳跃,像无数细碎的星辰。她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相聚终会有尽头,但只要思念还在,只要记忆不灭,那些爱着的人,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望舒客栈的铜铃又响了起来,带着风的祝福,水的温柔,草的生机,在天衡山的午后,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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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来客与银辉发丝

龙脊雪山的寒气还未从衣角散尽,阿贝多的白大褂上沾着几片未化的冰晶,凯亚正把玩着从雪山顶捡来的冰棱,迪卢克的披风扫过望舒客栈的石阶时,带起一串细碎的冰碴。三人刚踏入庭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脚步一顿——本该熟悉的客栈里,挤满了既陌生又隐约眼熟的身影。

“这是……”阿贝多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正在研究手机的理水叠山真君,又落在和归终争论矿石成分的钟离身上,“璃月的仙人似乎都聚来了?”

凯亚吹了声口哨,视线精准捕捉到檐下抱着竖琴的温迪,以及不远处正和绿衣少年抢苹果的另一个“温迪”。两个金发绿衣的身影并排站着时,连发梢飘动的弧度都如出一辙,活脱脱一对镜像。“蒙德啥时候流行双胞胎风神了?还是说巴巴托斯大人终于肯承认自己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迪卢克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认得那个正和浮舍比划剑术的身影——那分明是温迪,是他少年时在蒙德酒馆里见过无数次的酒鬼诗人,是父亲在世时常常一起喝酒的“友人”。可他清楚记得,温迪早在多年前就和父亲一同葬身于那场灾难,如今站在眼前的,难道是……

“你们回来啦。”宋亚轩端着一碟杏仁豆腐从屋里出来,看到三人愣在原地,笑着招手,“快进来坐,刚做的,还热乎呢。”

阿贝多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软榻上半倚着的皓月身上。阳光透过木窗照在她发间,原本如墨的青丝竟化作了月光般的银白,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愈发剔透,像极了雪山深处未经雕琢的冰晶。“你的头发……”他快步走过去,指尖悬在发梢前半寸,终究没敢触碰,“发生了什么?”

皓月正拿着纳西妲送的帕蒂沙兰把玩,闻言抬头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前几天帮了点小忙,消耗过头了。”她晃了晃银白的发丝,“是不是像染了新颜色?”

“这可不是染色能解释的。”迪卢克走过来,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是因为复活他们?”他的视线扫过庭院里的夜叉们,最终定格在两个“温迪”身上——其中一个他认得,是掌控蒙德风权的巴巴托斯,另一个……

“你是说他们?”皓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个金发少年正凑在一起研究温迪的竖琴,时不时推搡着笑闹,“穿绿斗篷的是温迪,风神的友人,很多年前就不在了。另一个是巴巴托斯,你也认识的。”

凯亚挑眉:“所以风神大人这些年一直顶着友人的脸?这算不算……借尸还魂的高端版本?”

“别瞎说。”温迪抱着竖琴走过来,另一个温迪也跟着凑过来,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是纪念!”“是思念!”说完还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来。

巴巴托斯(如今暂时被众人称为“风神温迪”)弹了弹琴弦:“当年温迪走后,我想着总得有人记得他,就用了他的样子。没想到……”他看向身边的友人,眼里闪过温柔,“还能有机会把他真正找回来。”

温迪(友人版)抢过竖琴拨了个音:“所以现在轮到他顶着我的脸到处晃悠了?不行,以后蒙德的苹果酒得分我一半,算精神损失费。”

迪卢克看着眼前这幕,喉结动了动。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念叨的名字,想起酒馆里那个总是笑着说“风会带走一切烦恼”的少年,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你们……”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需要苹果酒的话,晨曦酒庄管够。”

“迪卢克老爷大气!”两个温迪异口同声地喊道,引得众人一阵笑。

阿贝多坐在软榻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这是雪山特产的冰雾花精华,能安神。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能量波动比我在雪山监测到的元素乱流还要剧烈。”

皓月接过瓶子,指尖刚碰到瓶身就打了个轻颤。阿贝多敏锐地发现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白霜,像是能量透支后的反噬。“别担心,”她拧开瓶塞闻了闻,清冷的香气让精神清醒了些,“过几天就好。”

“还能再复活人吗?”凯亚忽然蹲下来,手肘支在膝盖上,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比如……某些被遗忘在历史里的故人?”

这话一出,庭院里的喧闹声小了些。纳西妲抱着大慈树王的手臂,悄悄抬头看她;芙宁娜正和芙卡洛斯说着什么,闻言也顿住了动作;连一直沉默的艾尔海森,目光都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皓月身上。

皓月轻轻摇了摇头,银白的发丝滑落肩头:“不行哦。”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复活两位神明已经耗掉了大半能量,现在连抬手都觉得累。”她看向凯亚,眼神温和却坚定,“至少这两天不行。等我缓过来……”

“等你完全恢复再说。”迪卢克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晨曦酒庄有最好的客房,你去那里静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用啦,望舒客栈挺好的。”皓月笑着拒绝,“菲尔戈黛特老板娘做的鱼超好吃,比雪山的冻鱼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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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忽然从背包里拿出素描本,飞快地勾勒起眼前的景象:两个温迪在檐下斗琴,钟离和归终在研究一块古老的石板,浮舍正教刘耀文劈木桩,木柴裂开的声音混着少年们的笑……最后,他在画纸角落添上一丛银白的发丝,像月光落在纸面。

“在画什么?”皓月凑过去看。

“在记录。”阿贝多的笔尖顿了顿,“有些瞬间太珍贵,怕风一吹就散了。”

正说着,甘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过来:“这是用绝云间的清心和琉璃百合熬的,能补元气,你快趁热喝。”她放下碗时,看到皓月银发间别着的帕蒂沙兰,笑着说,“纳西妲说这花能带来好运,看来是真的,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皓月刚端起碗,就被两个温迪围住。“我也要喝!”“听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这是给皓月补身体的,你们凑什么热闹。”温迪(友人版)被巴巴托斯推了一把,却反而凑得更近:“我可是刚从时光里跑回来的,也很虚弱好不好?”

“你虚弱?”应达抱着胳膊走过来,“刚才抢我杏仁豆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虚弱?”

庭院里又热闹起来。凯亚靠在栏杆上,看着迪卢克笨拙地给两个温迪分苹果酒——他特意从酒庄带来的珍藏,此刻正被两个“酒鬼”争得面红耳赤。阿贝多则坐在角落,继续完善他的素描,偶尔抬头看看软榻上小口喝汤的皓月,银白的发丝在风里轻轻飘动,像有细碎的星光落在上面。

夜幕降临时,皓月靠在窗边看星星。迪卢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递来一杯热牛奶:“雪山的夜晚比这里冷,但没有这么多……吵闹。”

“吵闹也挺好的。”皓月接过牛奶,指尖的凉意被暖化了些,“你看,大家都在笑。”

窗外,两个温迪正比赛吹蒲公英,白色的绒毛乘着风飞过庭院,落在钟离和归终的棋盘上;纳西妲缠着大慈树王讲世界树的故事,艾尔海森在一旁默默整理笔记;浮舍他们教少年们认提瓦特的星座,刘耀文指着一颗亮星喊“那是我的星星”,引得众人哄笑。

迪卢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低声说:“如果……如果以后你恢复了,能不能……”他顿了顿,终究没说下去。有些思念藏了太久,连说出口都需要勇气。

皓月却仿佛懂了。她喝了口牛奶,轻声说:“等我好起来,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她转头看向迪卢克,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看看这满天的星星,还有身边这些热热闹闹的人。”

迪卢克看着她眼底的星光,点了点头。或许这样就很好——有等待的希望,有此刻的温暖,有失而复得的故人,还有……一个银发白裙的少女,在热闹的人群里,安静地守着一杯热牛奶,像守着一整个温柔的夜晚。

望舒客栈的灯火又亮了一夜,银白的发丝混着月光落在窗台,和少年们的笑声、神明的低语、夜叉的喧闹一起,酿成了一坛名为“此刻”的酒,在时光里慢慢发酵,愈发醇厚。

夜阑人静时

铜壶滴漏的声音在寂静的客栈里格外清晰,敲过亥时三刻,庭院里的喧哗终于沉淀下来。应达和浮舍掰着手腕的吆喝声停了,两个温迪斗琴的旋律歇了,连少年们凑在一起打游戏的按键声也渐渐隐去。菲尔戈黛特提着灯笼走过回廊,将最后一盏檐灯点亮,橘色的光晕漫过木栏,恰好落在软榻上蜷缩着的身影上。

“她睡熟了吗?”纳西妲踮着脚尖凑到榻边,小手指轻轻碰了碰皓月垂在榻沿的银白发丝,像在触碰易碎的月光。大慈树王站在她身后,绿眸里映着那片银白,轻声道:“能量透支得太厉害,连呼吸都比常人轻些。”

芙宁娜刚被芙卡洛斯按着头洗了脸,还带着点不情愿,此刻却放轻脚步走到另一边,盯着皓月搭在腹上的手。那只手纤长白皙,指节处泛着淡淡的青白,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跋涉。“真的不用叫医生吗?”她忍不住问,“枫丹的首席医师很厉害的,哪怕远程指导也行啊。”

“不必。”钟离从里间端来一盆温水,帕子浸在水里的声音轻得像落雪,“她的体质异于常人,寻常医术无用。静养是最好的法子。”他拧干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皓月的指尖,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挥拳能碎岩的岩神。

归终抱着一卷图纸站在门边,原本想和钟离讨论新设计的机关,见这情景便悄悄退了回去。她转头时撞见守在廊下的魈,少年模样的夜叉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杏仁豆腐,眼神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软榻方向。“你也去歇着吧,”归终拍了拍他的肩,“这里有我们呢。”

魈摇摇头,声音比夜风还轻:“我守着。”他记得昨夜法阵亮起时,皓月银白的发丝在光芒中飘动,像要被风卷走的样子。此刻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清心香气,他忽然觉得,站在这里能让心安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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