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到影里,取出腰间的青鸾哨,对着夜空吹了声短调——这是与陆醉川约定的暗号。
镇山堂后殿,陆醉川正用酒坛漱喉。
他听见青鸾哨的刹那,酒液顺着下颌淌进衣领,却恍若未觉。"果然是个老鼠。"他扯过布巾擦脸,镜中映出眼底的冷光,"去把赵老大和清风道长请来。"
子时三刻,白羽子踩着露水压弯的草叶出了山门。
他裹紧道袍,往东南方的乱葬岗走,却没注意到树影里两道黑影如狸猫般缀着他。
赵霸天的铁掌按在他后颈时,白羽子的道冠"当啷"落地,露出头皮上青灰色的尸斑——那是中了阴毒的迹象。
"陆...陆盟主?"他被按在墓碑上,牙齿打战,"我...我只是出来采药..."
"采药?"沈墨寒从怀中取出半片焦黑的符纸,"这是你方才烧的传音符残片,我用聚魂术复原了。"她展开符纸,上面歪扭的血字还在渗着黑气:"陆醉川将探北岭,速备。"
白羽子的脸瞬间煞白,膝盖一软跪在泥里:"他们...他们说能给我永生之术!
我修道四十年,卡在天官境三十年...他们说只要传消息,就给我阴司的驻颜丹..."他抓住沈墨寒的裙角,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我不想老死!
不想像条狗一样死在病榻上!"
陆醉川蹲下来,与他平视。
月光照在白羽子眼角的尸斑上,泛着青灰的光:"你可知,那些说能给你永生的,才是最想让你变成活死鬼的?"他站起身,对身后的帮众挥了挥手,"关到地牢,喂他七日醒神汤——我要他清醒着看自己怎么变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