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裹着碎雪,簌簌砸在桦树枝丫上,落雪沙沙声一下子静了几分。
年轻汉子脸上刚稳住的从容瞬间裂开,瞳孔猛地一缩,不自觉的拢了拢身上的棉袄。
他本以为对方盯上的是地上那些财物,万万没料到对方开口,竟要他们脱棉袄。
疤脸疼得龇牙,闻言粗声喘着气。
“你、你要干啥?这大冷天,扒了棉袄,不出半个时辰,就得冻僵在这老林子里!”
瘦高个捂着受伤的手腕,身子哆嗦,眼底那股惯有的贪利劲儿换成焦急,偷瞄金戈手里寒光闪闪的钢轨尖刀。
“兄弟,有话好商量,山货银元尽数归你,犯不上这般……”
年轻汉子抬手压下疤脸,不让他再多聒噪。
他盯着金戈,哈出的白雾在二人之间转瞬消散,语气沉下来。
“兄弟,明说,这寒冬腊月,山林里零下三十多度,脱去棉袄,我们三个撑不了多久。你不要货,却要扒衣裳,究竟图啥?”
“图啥?图啥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当然是图你们棉袄里藏着的紫貂皮,还有夹层里的金沙!”
金戈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三人身上鼓囊囊的棉袄前襟。
年轻汉子浑身一震,肩头落雪簌簌往下掉。
方才的镇定,这一下彻底崩了。
他原以为藏得极严实,用油布裹紧、缝进棉袄夹层,连大车店掌柜都没能瞧出破绽,竟被金戈一眼看穿。
疤脸瞪圆眼睛,粗重地喘着白气,下意识伸手护住自己棉袄胸口,喉结滚了滚。
“你…… 你怎么知道?”
瘦高个本来就蜷着伤手,闻言身子猛地一缩,眼底贪念混着怒意,却没有出声言语。
金戈刀尖轻点积雪,声音冰冷,无喜无悲。
“地上的货都是幌子。紫貂皮、金沙,才是你们拼死劫道攒出来的本钱。这两样贴身藏着,遇上盘查,混在棉衣夹层里最不容易被搜出来。”
他抬了下下巴,示意三人。
“别磨蹭。自己拆棉袄,把夹层里的东西掏出来。我不想拿刀割布,免得金沙撒进雪里,到时候谁都捡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