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半边脸埋在雪里,冰凉雪碴钻进口鼻,挣扎着想抬身子,可肩头那只手像铁钳一般压着,半点动弹不得。
方才那股子悍勇劲儿,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别动手!别动手!”
他急忙嘶声喊,声音发颤。
“是我们糊涂,鬼迷心窍,见你一个人,想着捞一把,是我们不对!”
瘦高个蜷在一旁雪窝,手腕肿起老高,疼得不住哼哼,不敢抬头看金戈。
年轻汉子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桦树干,嘴唇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
“哥…… 大哥,咱、咱不该跟过来……”
金戈手上力道松了半分,却依旧没放开,目光冷沉沉落在疤脸身上。
“捞一把?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荒山野岭,就算消失,十天半个月也没人能发现。”
疤脸听了浑身一颤,额头上沾的雪水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那…… 那是吓唬你的场面话!”
他慌忙辩解,声音都有些哆嗦。
“大岭跑山求财的,没人敢随便害命!一旦出了人命,林场民兵、森铁巡防会拉着猎犬整片山搜,我们犯不上拿自己的命换货。”
金戈目光不动,没有松口,指尖依旧扣着疤脸肩头,力道随时能再加重几分。
“所以你们打算,抢了我的包之后,把我丢在这雪林里冻着?”
疤脸喉结狠狠滚动两下,不敢撒谎,喘着粗气。
“就…… 就打算把你捆在树干上,等风雪把脚印盖掉,我们拿东西就走。等过几日有人路过,兴许能把你救走。真没想下死手!”
“呵呵,说得倒轻巧,要是我运气差点,是不是等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风干了。”
金戈冷笑两声,神情立即变得阴沉下来。
“看来这些勾当你们都没少干啊!既然落到我手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
这话一出,几个匪徒当场愣了愣,心中又急又惊,这是碰上黑吃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