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段时间,火堆旁傻狍子冻僵的尸体也渐渐软化。
大个子随即手脚麻利地剥皮抽筋,清理内脏。
一旁的金乐跟着削出几根修长坚硬的木签,祁天串着清理好的肉串,搭在临时垒起的烤架上。
不一会儿,油脂一点点渗出来,滴落在炭火上,发出连续不断的滋滋轻响,肉香慢慢在岩洞里面铺散开。
卧在一旁的白鹿微微抬首,温润的鼻尖轻轻翕动,贪恋着洞内的暖意与烟火气,却丝毫没有躁动。
只是安安静静卧着,澄澈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火光,温顺又乖巧。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滚烫的热水,大口吃着热乎的烤肉。
连日翻山越岭、冒雪奔波的疲惫,在烟火暖意与肉食饱腹中,渐渐消散大半。
吃饱喝足后,困意随之来临。
四人商议了一下,由金戈值头更,盯着前半夜,大个子接二更,金乐守三更,最后四更天,则是交给祁天。
这是众人进山以来,最踏实的一晚,不用顶着暴雪赶路,不用连夜避险藏身。
岩洞深藏山体,挡风遮雪、隐蔽安全,火堆余温缓缓萦绕周身,连洞外呼啸的寒风,都被层层岩壁隔绝在外。
夜色渐深,洞内火光渐弱,只剩零星炭火泛着暗红余温。
后半夜深山彻底归于死寂,整座溶洞安稳无波,无兽鸣、无人踪、无半点意外。
长夜悄然褪去,洞内微光渐亮,众人陆续从沉睡中苏醒。
一夜安稳休憩,连日奔波的疲惫褪去大半,只是洞内气温骤降,残存的火堆余温早已散尽,扑面而来的是刺骨冰凉。
祁天最先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背,下意识抬步走向洞口,想查看天色路况。
可刚靠近通道,一眼望出去,脚步骤然顿住。
“糟了。”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几人闻声瞬间清醒,纷纷起身围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洞外。
只见洞外漫天飞雪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挡了整片山林视野,远山、密林、崖壁尽数被皑皑白雪吞没,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际与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