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是御赐藩国的掌刑重器,才要规制庄严、品相完美。这是天朝授予的重器,是代天行刑、镇藩国法纪的王权象征。”
金戈微微颔首,指尖轻抵刀柄,感受着刀体深处沉淀的厚重气韵。
“鬼刀镇阴邪,斩刀镇人心。一阴一正,一镇一刑,相辅相成,便是当年大明赐予朝鲜的全套镇国礼器。”
清冷的手电光铺洒在雪亮刃面上,三百年封存的冰冷戾气悄然弥散,没有凶悍暴戾,却自带一股法理森严的威压,让三人心头肃然起敬。
众人又仔细打量的两眼,伴随着一声金属嗡鸣,雪亮刀身瞬间归鞘,凛冽寒光尽数收敛。
金戈双手持平,将沉甸甸的斩刀稳稳放回麻布铺垫的箱底。
大个子弯腰将散落的麻布逐一收拢,规整叠好放回箱侧,目光扫过周遭堆叠的木箱,沉声开口。
“大哥,这鬼刀和斩刀都发现了,可这四龙剑还没影呢。”
金戈环视一圈岩台上的剩余木箱,神色沉稳,随手指向一处尺寸稍短的木箱。
“就它,打开来看看。”
二人闻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收敛心神。
祁天再度取出匕首,对准最外侧一口尺寸一米半有余的小型木箱缝隙,精准卡入。
片刻功夫,辅箱铁箍尽数脱落。
几人同样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沉心等待片刻,这才取出里面的物件。
这一次,箱中只剩一层叠得平整妥帖的古旧高丽纸,层层包裹,隔绝了三百年的冻土潮气。
逐层揭开,一抹沉敛的朱红缓缓显露。
不同于鬼刀龙鳞描金的华丽、斩刀刑典重器的杀伐沉猛,这柄剑鞘通体是哑光厚生漆,暗纹金龙隐于漆层深处,不照光几乎难以分辨。
唯有双层垂落的暗红丝穗,历经岁月风干,依旧垂得端正肃穆。
金戈屏息伸手,指尖触到鞘身的一瞬,竟有一丝微凉透骨。
他单手扶稳鞘身,拇指轻推。
“铮~”
一声清越剑鸣,不锐、不躁,沉如钟磬,悠悠荡满整座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