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把沾在指尖一点细灰凑到手电下细看,又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一股陈旧木尘味,混着淡淡干涩的油蜡气息,瞬间充斥整个鼻腔。
“不是桐油,这是动物脂肪,经年反复风干,积成了乌黑的外壳。”
接着,他侧过手电,光线顺着箱体边缘滑过,能看见外侧箍着的边条。
“得亏这洞常年干燥,才护住了箱子,要不然,光是涂抹动物油脂,早就腐烂完了。”
祁天听着,收回雪仗,走到箱旁,仔细打量着,眼中随即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看来当初藏匿这些宝贝的时候,那位内藏司判官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光是找一个这样的山洞,就不是一两天能办到的。”
大个子把匕首归回鞘中,俯身盯着漆黑的箱面,低声感慨。
“不光找洞,还一遍遍熬兽油,反复抹在木箱外头做防护。这活费功夫得很,一般人根本耐不下这份心思。”
金戈微微颔首,指尖又轻轻碰了碰箱外固化的油壳,触感硬而发脆。
“油脂一层层抹上去,在这干洞里慢慢固化结壳,把箱子封在里面隔绝空气。这法子挑地方,但凡潮上一点,油脂酸败发霉,就会前功尽弃。”
大个子跟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口长条形的箱子,喉结微微一动。
“大哥,你看这箱子尺寸,怕就是碑文里提到的刀剑,四龙剑啥的会不会就在里头?”
金戈调转手电,光柱落在那口狭长木箱上,只见箱身比其余箱子更窄更长,有着差不多一米七的长度。
但这却不是最长的,其旁边还有一口箱子,目测得有两米。
他愣了愣神,随即开口嘱咐道。
“打开来看看再说。”
一听要开箱,大个子当即来了精神,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高高举着手电,光束牢牢钉在那口狭长木箱之上。
“我来!”
祁天闻声,抬手按住他肩头,轻声提醒。
“稳住,别靠太近,还是小心点为妙。”
大个子一边点头,一边掏出匕首,小心翼翼挪到箱子侧面,开始拿刀尖轻轻挑掉箱沿翘起的几块脆硬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