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三人分工利落,动作轻柔。
大个子取出随身干净的旧粗麻袋,蹲身细细捡拾散落的骸骨残片,每一寸都轻拿轻放,不敢有半分磕碰。
祁天则清理出山洞角落一处干燥平整的空地,拂净浮土碎石。
金戈借着手电微光,仔细规整位置,寻了一处背风避光、最为安稳的位置。
洞内一时静得可怕,唯有轻微的动作声响,没人再多说一句废话。
面对这份跨越三百年的忠义,三人心中只剩敬畏。
不多时,骸骨尽数规整收纳妥当。掩上碎石薄土,简单堆起一座小坟。
那把随身掉落的佩刀,也跟着埋入坟墓当中。
至于大个子方才脚下的踩着那把短匕,在寻到配套的刀鞘之后,得到自家大哥的首肯下,被其收入自己囊中。
只因这匕首做工极其精美,整体刀身呈六角形,拿雪轻轻一擦,凹陷錾刻的云鹤纹露出来,纹路里还嵌着点点残金。
这是朝方使用的老法子,银底熔贴金箔的金布工艺。
鞘侧还有个暗槽,能抽出两根细银筷,据传说,是专门用来试毒的。
刀身更是采用夹钢锻的老法子,刃口高碳,刀背软铁,上面涂了一层厚厚的野兽油脂,又藏在这干燥的山洞内,所以才得以保全。
众人默立片刻,金戈收回目光,抬手掂了掂手里的手电,光束转向山洞幽深向内延伸的通道。
“走吧,咱们加快速度,要不然,小乐在外面会等着急了。”
大个子压着声音,放轻脚步跟上,不敢大声说话。
“碑文没说宝贝藏在哪,估计就在这山洞深处。”
祁天一手握紧雪杖,一手稳住手电,仔细照向通道两侧石壁。
“当心点,这地方得有三百多年没人进来,头顶随时可能掉碎石。”
几道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摇摇晃晃,扫过凹凸不平的岩壁。
通道越往里走越收窄,空气清冷干爽,没有潮湿霉味,洞壁只覆着薄薄一层尘土,不见水渍与冰挂。
偶尔有细沙从上方岩缝簌簌落下,落在肩头。
金戈走在最前头,手电左右来回扫查,目光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