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机缘摆在眼前不假,但这片山林,至今没彻底安稳。”
他抬眼扫过整片起伏的雪坡,眉头紧皱,没有一丝放松警惕的意思。
“再说,现在这时节,‘跑浆’厉害,野山参浆虚、分量轻,不适合抬棒槌。”
一听他说“跑浆”,大个子脸上那股兴冲冲的劲头,当即就卡了半截。
“跑浆”是行内的叫法,意思是指野山参过了成熟采参期,参体的养分,形体,根须尽数散脱,药效折半。
这种参也叫“废参”,即使抬出来,也卖不上价格,纯属糟践东西。一般赶山放山的,都不会去动。
几人长年走山,自然也懂得这些规矩。
一旁的金乐闻言,慢慢收敛了眼底的期许,静下心细细思索片刻,轻声开口。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参的最佳时节。强行采挖,不仅品相差、药效低,还容易伤到参根,毁了这片参塘?”
“没错。”
金戈重重点头,神色愈发郑重。
“放山有规矩:春看塘,秋抬参。”
“只有等到入秋九月,红榔头熟透,参籽变红,茎叶回枯,整年的浆气尽数回流沉底,那才是抬参的黄金时节。”
大个子咂咂嘴,虽然满心遗憾,却也彻底服气,搓了搓手道。
“那咋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差不多!”
金戈目光沉凝,望着那片藏于晨光中的参窝,缓缓说道。
“待会儿咱们下去,只认塘、不碰参,只做记、不动土。看看附近有没有兆头或者老埯子记号,要是有,说明这地方的棒槌被人抬过。”
“要是年份太近,咱们也就没必要惦记。可若是没有发现记号,来年红榔头市,咱们再过来。”
这话一出,大个子瞬间听懂了其中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