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养参地?大哥你别吓我!这地方昨夜刚雪崩过,满山都塌得乱七八糟,看着破破烂烂的,能藏棒槌?”
一旁的金乐也瞬间站直身子,原本柔和的眉眼骤然一凝,脸上浮出一抹克制的惊喜。
昨夜他们险些被雪崩埋在山里,一路惊魂未定,谁也没想过,这片凶险残破的雪山深处,竟然藏着这般机缘。
祁天此刻也彻底沉下心,顺着自家大哥的目光再次扫视山势。
越看,眼底的神色越亮,呼吸也渐渐急促了几分。
金戈没有急着答话,而是抬手指向山谷间流转的晨雾,让几人细看。
“你们仔细看今早的雾。”
此刻天光初亮,谷底白雾翻涌,顺着坡面缓缓爬升,像流水一样漫过整片残坡。
可唯独靠近那片半月凹窝时,缭绕的白雾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侧分流、绕窝而过,绝不覆入窝心。
而在那一方丈许大小的凹窝上空,浮着一层轻薄,柔和的雾纱,不升不散、不与大雾相融。
“雾还能分开走?”
大个子看得目瞪口呆,低声喃喃。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雾还挑地方的。”
“这不是雾挑地方,是地气。”
金戈沉声解释,指尖顺着山体走势缓缓勾勒,道出其中门道。
“这面山坡是东北向缓坡,不暴晒、不阴涝,正好占了野山参最喜的半阴半阳局。”
“以观山景来看,谷底大雾是冷雾,贴地沉寒。那处雪窝子地气是暖雾,浮而不散。”
“冷暖相冲,大雾绕走,独留参地吐润,这是作假都做不出来的真山相。”
话音一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抬手又指了指清晨的天光,继续出声道。
“你们逆着天光,再看那处凹地,周边泥土和草木的颜色是不是有色差。”
几人连忙调整视线,顺着金戈指引,逆着淡淡的晨光凝神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