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子蹲在一侧,用雪杖一点点扫开表层虚雪,挑掉悬空的雪壳,踏踏实实清出一块硬实的安全落脚区。
全程避开树冠正下方,杜绝落雪、坠物风险。
祁天则带着金乐,快速捡拾周边坚韧的断枝,交叉堆叠,用随身细索捆扎成一张简易的木质爬犁。
一切筹备完毕,金戈踩着斜搭的断松缓缓登高。
这断木被积雪冻得湿滑,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双手牢牢抓着上方稳固枝杈,全程不触碰受损的古松主干。
随着距离拉近,高处的风声变大,那断续的气音,顿时就淹没在寒风当中。
待金戈靠近过去,先是清理一番树冠上的积雪,之后才来到对方跟前。
只见对方浑身落满了冰碴,大半身子嵌在枝杈缝隙里,被卡死动弹不得。
脖颈无力耷拉着,唯有胸口微弱起伏,勉强维系着生机。
似乎感觉到有物体靠近,对方艰难掀起眼皮,湿漉漉的眸子透着全然的孱弱无助,微微偏头,又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嘶嗬。
金戈没有迟疑,快速调整动作。
先是托住对方身躯,稳稳抵住下坠的力道,随后将备好的绳索轻轻缠绕,防止其突然挣扎。
待一切准备妥当,吊起简易爬犁来到树冠处,将其放入其内,确认绳索锁牢,他这才低头对着下方沉声提醒。
“稳住爬犁,缓慢收绳,一点一点放,别晃,也别猛落。”
树下三人立刻凝神戒备,紧盯上方动静,缓缓松动绳索。
七八米的高度,全程缓慢匀速,爬犁始终稳稳悬在半空,没有半分颠簸。
几秒后,一道雪白的身影,稳稳落在雪地之上。
祁天和大个子立刻上前,扶住爬犁两端,看着爬犁上躺着的物体,顿时呆立当场。
没有军大衣,没有棉帽,没有人类的肢体轮廓。
唯有通体雪白的皮毛,修长纤细的四肢,小巧精致的鹿首,还有那双湿漉漉、写满惊恐与虚弱的黑眸。
“这,这是白鹿?”
随后赶来的金乐,瞧清楚救下来的野物,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