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压抑的恐惧、绝望、濒死的窒息感,在这一刻尽数破防。
金乐只觉鼻尖猛地一酸,泛红的眼眶再也兜不住温热的水汽,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脸颊。
这不是委屈,是劫后余生最真切的庆幸。
方才他满心以为众人尽数葬身雪崩,黄泉独行太孤寂,结伴赴死已是最好的结局。
可直到此刻,真切的暖意、熟悉的人声、身边鲜活的同伴,才彻底打碎了他心底的死寂。
“我、我……”
他声音哽咽微弱,带着哽咽的沙哑,怯生生低头抹着眼泪。
“我刚才……真的以为我们都死了。”
大个子见状,方才佯装凶狠的怒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粗粝的性子向来嘴硬心软,连忙放轻语气,笨拙地安抚。
“哭啥哭!活着就好,多大点事儿!有你七叔在,哪能让你出事。”
祁天看着年轻人脆弱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后怕,轻声宽慰。
“这不怪你,那场雪崩太吓人,换谁都会懵。”
金戈静静看着落泪的自家侄子,眼底掠过一抹柔和的心疼。
他抬手,轻柔的在金乐脑袋上揉了揉,语气温和,稳稳安抚着对方躁动的心绪。
“没事了,都过去了。缓一缓,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体力,后续还有好多事要做。”
金乐重重点头,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乖乖收敛情绪,靠着雪壁缓缓坐稳,顺势接过大个子递来的热水,小心翼翼抿了两口。
众人见其渐渐平复下来,也纷纷放下心来。
狭小的雪屋再度归于安静,只剩明火噼啪轻响,暖意缓缓包裹着四人,抚平着每个人身心的创伤。
看着三人彻底苏醒,气息渐渐平稳,紧绷的心弦落定,金戈浑身那股强行撑住的力道骤然一松。
先前高强度催动空间、透支殆尽的精神力反噬汹涌袭来,颅腔阵阵发沉,眼皮重得像挂了秤砣。
他原本还想强撑着戒备,可身体早已抵达极限,再也扛不住分毫疲惫。
靠着身后冰凉的雪壁,金戈心神一倦,意识微微一晃,竟是沉沉昏睡了过去。
三人听着他那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又瞅了瞅这座雪屋和屋内的篝火,心中自然知晓,为了护住自己几人,他肯定花费了不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