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雪地,瞬间被拱得坑坑洼洼,满地狼藉。
金戈压低呼吸,死死盯着下方成群的野猪,贴着冷风轻声低语。
“咱们手上没有家伙事,尽量不要去招惹对方。”
“这么大一群,若是被堵在底下,根本招架不住。深山的冬野猪最是凶狠,不怕人、不惧寒,硬碰硬绝对吃亏。”
大个子稳稳压住身形,目光沉沉扫过猪群,暗自清点数量,口中猜测道。
“它们可能是过境觅食的,耐心等一会就行。这群畜生目标只有食物,只要我们不下树、不惊扰,它们搜完这片林地,就会顺着兽道往沟谷对岸走。”
话虽如此,可树下的野猪群丝毫没有安稳停歇的意思,躁动愈发剧烈。
领头的大公猪最为凶悍,拱完一片雪地便猛地抬头,粗重的鼻息喷涌出团团白气,布满硬茧的鼻头不停翕动,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生人气息。
一双猩红小眼死死扫视四周密林,凶悍的头颅左右顶撞,粗壮的身躯狠狠撞在树干上,沉闷的撞击声咚咚作响,震得树上积雪成团坠落。
其余野猪纷纷效仿,数头壮猪轮番冲撞周遭树木,低矮的灌木丛被直接碾平,枯枝碎雪漫天飞溅。
杂乱的哼唧嘶吼声此起彼伏,原本只是低头觅食的兽群,已然察觉到周遭潜藏的异样。
却又精准锁定不了众人的位置,只能在原地焦躁暴怒,疯狂扫荡整片林间空地。
树干随着一次次撞击微微震颤,四人紧紧贴在树杈上,双手死死抱住冰凉的松枝,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极致,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就在全员心神紧绷、紧盯暴怒公猪的刹那,祁天借着高处绝佳视野,余光下意识扫向沟谷深处的兽道尽头。
此刻大部分兽群已然顺着沟谷兽道往边境对岸过境,零散的马鹿、狍子错落奔走,即将走出视野范围。
而在纷乱的兽群缝隙之中,一抹干净剔透的雪白身影,骤然一闪而过,姿态轻盈灵动,和周遭深色的走兽形成明显反差。
不等其瞪大眼睛,瞧清楚状况,那一抹身影,轻盈一跃,便隐入对岸的密林阴影之中,转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