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依次入林,顺着粗壮松木稳步纵深前行。
林间无风无雪,暖意比外侧稍盛,积雪也比别处浅薄不少,路面脉络愈发清晰。
头顶松枝交错遮蔽天光,透着一股长年无人踏足的荒寂与神秘。
前行约莫百余米,前方陡然没了道路。
只见眼前的山林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狭窄的沟谷,沟边矗立着一棵极为醒目的老松。
这棵松树瞧着年岁有些久远,树干粗壮苍劲,通体黝黑粗糙,主干笔直挺立。
至半腰处陡然横向弯折,枝干倾斜探向深沟上空,天然歪垂,形如探谷望月之势。
松枝挂满厚厚积雪,层层垂落,将下方沟口大半遮掩,若非行至近处,绝对无法窥见全貌。
“对上了!全对上了!”
祁天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开口。
“歪脖子青松,沟底往里,两山夹缝,二姐夫说的所有地标,一处不差!”
众人快步上前,行至沟谷边缘,仰头顺着歪脖子青松往里望。
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层层叠叠兽印,深浅交错,新旧混杂,蹄印爪痕一路向着沟谷尽头延伸。
寒风自谷口卷过来,带着图们江那边凛冽的水汽,扫得崖边积雪簌簌往下掉。
几人俯身,借着林间微弱天光仔细辨认,狍子、马鹿,还有体型硕大的犴达罕蹄印混杂一处,层层叠叠,踩踏碎了沟底薄雪。
金戈眉头紧锁,压低嗓音,脸上却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
“没错了,就是这里。”
“大雪封山,咱们这儿山林破坏严重,食物不足,一些牲口都跑对岸去了。”
其余几人闻声,立马直起腰杆,眼中带着些许迫切,目光死死锁着沟底层层叠叠的兽印,细细分辨兽群踪迹、研判周遭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