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一行随即走入老爷子的屋内,简单洗漱一番,吃了些早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义诊。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临近中午,一夜宿醉的朴守义,朴守礼两兄弟也陆续醒来。
朴守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炕上坐起来,脑袋依旧昏沉沉的,宿醉过后喉咙干得发涩,太阳穴突突直跳。
昨夜酒劲上头,那些关于老黑沟兽道的零碎记忆,片段式地往脑子里钻。
可大半细节又模模糊糊,分不清到底是醉后的胡话,还是自己当真吐露了实情。
一想到这里,他慌乱穿起衣服,脚步虚晃就往自家老爷子住处赶去。
待其瞧见金戈正坐在桌边,面前摊开简易脉枕,手里捏着银针布包,屯里陆续有乡亲过来排队问诊时,他只觉心中一阵发虚。
昨夜酒酣,自己要是把心中藏着的那点秘密道出来,几人顺着自己醉话摸到对岸,到时候要是遇到麻烦,那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他此刻心里一半懊悔,一半忐忑。
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说错。
宿醉的头痛反反复复,脑子里的记忆碎成一片乱絮,只记得自己拉着金戈几人掏心掏肺,说了许多陈年旧事。
可关键的兽道路径、老黑沟的标记,到底是烂在了肚子里,还是尽数醉言吐露,他竟是半点都记不真切。
朴守礼站在原地,指尖发颤,后背竟隐隐渗出一层细汗。
他偷偷抬眼打量金戈,只见年轻人端坐桌前,神色沉稳温润,看不出半分异样,仿佛昨夜那场醉酒夜谈,从未发生过。
可越是平静,朴守礼心里就越没底。
思来想去,忐忑终究压过了侥幸。
朴守礼咬了咬牙,索性挪着虚浮的步子,挤开排队的乡邻,走到木桌跟前。
他刻意皱紧眉头,一手死死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露倦色,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小七,麻烦你给我看看。昨晚贪杯过量,一觉醒来,头疼得厉害,心口也闷得慌,浑身酸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