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老爷子喉头滚动两下,满是惆怅的摇了摇头。
“我刚去看过,他们一家大人孩子全都躺倒不醒,浑身冰凉,鼻息全无。”
“估计是闷着炕了,屯里赤脚大夫都束手无策,说……怕是熬不过去了。”
几人正说着,院外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与低语声,朴守义,朴守礼两兄弟带着两家老小,匆匆赶到了老爷子院里。
众人脸上还带着晨起的仓促,原本她们今早还在私下议论,觉得朴大虎昨日太过蛮横无理,理应受些教训。
可万万没想到,一夜之间,竟闹出了全家不省人事的天大祸事。
踏入屋内,看到几人沉凝的神色,再想起方才村里沸沸扬扬的传言,两家人心中的那点怨气瞬间冲淡大半,只剩下满心唏嘘与复杂。
全玉芬快步上前,眉头紧锁,语气复杂又急切。
“爹,外面都传疯了,真是朴大虎一家出事了?昨夜还好好的人,怎么一夜工夫就……”
“活该!”
一旁的金贞玉脸色余怒未消,忍不住低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怨气。
“朴大虎这人整天不干人事,昨天更是上门耍酒疯,死了都活该。”
话落,她又看着屋外的方向,心头五味杂陈,语气弱了几分。
“他自己混账也就罢了,偏偏连累一家老小跟着遭罪,可怜几个孩子,无辜摊上这种横祸。”
朴老爷子闻言,脸色一沉,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沉声喝道。
“都别再说闲话了!”
“对错恩怨暂且不论,人命关天,现在一家人生死未卜,哪有工夫在这里说长道短!”
祁天几人听着,也都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却齐齐看向金戈,此刻等待着他的决断。
昨夜朴大虎带人当众寻衅,几人心中难免存有芥蒂,但面对一条条鲜活濒死的人命,私人恩怨早已不值一提。
如此情况,救与不救,皆在金戈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