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归安静,除了满地狼藉,就听屋外接连传来几声哀嚎,以及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过了好半晌,全玉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走到返回屋内的祁天,金乐,大个子三人跟前,出手检查起来。
“快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受伤。”
她语气满是关切,指尖扫过三人的胳膊、肩头,生怕方才近身缠斗时,几人被刀刃划伤磕碰。
一旁的金顺花也连忙上前,跟着仔细打量三人周身,满脸后怕。
“刚才那些人手里都带着家伙,一个个跟疯了一样,真是吓死我们了。还好你们身手好,不然今晚指不定要出啥事。”
周遭的朴家小辈也纷纷围拢上来,看向三人的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生疏客气,只剩满满的崇拜与好奇。
祁天微微摇头,神色依旧沉稳淡然,语气温和。
“玉芬姐放心,一点皮外伤都没有,无碍。”
金乐嘴角噙着浅淡笑意,轻轻颔首示意。
“芬姨,没事儿,就几个小喽喽,要是放在山里,都不够喂野牲口的。”
这话一出,屋内几位长辈动作瞬间一滞,一个个眼神骤然凝固,纷纷面面相觑,心底窜起一股寒意。
听这话的意思,这要是搁在山里,朴大虎一行人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没有半分戾气,却藏着见过生死、看淡性命的漠然。
朴老爷子眉头拧成一团,深邃的目光在祁天、金乐几人身上缓缓来回巡视,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复杂神色。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又半生从军、见惯杀伐,一眼便看穿了几人的根底。
这群刚见面的后生晚辈,根本不是寻常走山谋生的山民,更不是普通的江湖练家子。
从他们收放自如的杀伐气场、干净冷血的制敌路数,再到这份视凶险如等闲的淡漠心性,他可以精准断定。
这群人见过血,而且绝非偶然一两次,是真正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