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这本书刊你不认识也很正常。但你一定要记住,这本刊物的份量!”
他目光灼灼,语气中满是敬畏,
“民国四年,陈独秀先生在沪创刊《青年杂志》,这是《新青年》的唯一前身!一年后刊物更名改版,风靡全国。可这卷创刊一号,才是真正的源头火种!”
金家亲接过话头,神色肃穆至极,缓缓道出这段厚重历史。
“晚清民国,山河破碎、思想禁锢,国人深陷愚昧麻木、固步自封的困局。正是这一本薄薄的刊物,首次高举民主与科学两面大旗,划破封建阴霾。”
“它是新文化运动的核心阵地,是近代国人思想觉醒的开端!无数仁人志士、青年学子受此感召,挣脱封建枷锁、探寻救国出路。”
“就连后续五四运动、马克思主义的早期传播,皆源于这一缕思想星火。”
这话一出,金戈脑海瞬间炸开,难怪他瞧着上面的字体有些熟悉,原来一切根源都来自那本后世载入史册的《新青年》。
他彻底明白了,为何两位长辈,会失态至此。
文徵明的画、任伯年的花鸟、郑板桥的竹石、清代白瓷砚,皆是文人雅玩、世间珍藏,有价可估、有市可寻。
可这本《青年杂志》创刊原版一号,是无可定价、不可复刻的近代红色一级史料。
它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觉醒,承载着民族危难之际的救国初心,是照亮近代中国前路的第一束思想星火,文脉价值、历史意义,远超所有古玩珍器的总和。
更何况历经百年战乱、数次废纸清剿,当年的原版创刊号本就发行量极少,完整无缺的原版创刊一号,民间早已近乎绝迹。
今日能从一堆即将化为纸浆的废旧书报中将其抢救出来,何止是捡漏,简直是为近代文脉、红色史料留住了一段完整的峥嵘过往!
想通这一切,金戈眼底最后一丝疑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虔诚与敬畏。
“原来如此。这册刊物,是家国存续的火种。和那些古董珍玩相比,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岳灵柏深深颔首,满眼赞许。
“你能看透这一层,比捡得十件传世古物更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