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说着抬手朝店里师傅扬了声,要了两碗甜豆浆、四根油条,又添一笼葱油花卷。
老车夫一听他要请客,赶忙摆了摆手,连声说道。
“勿要勿要,哪能好叫侬破费,我自家付钞票就行。”
“无妨,”
金戈淡淡一笑,语气随和。
“正好搭伴一道吃,谈不上什么破费。等下还要劳烦你送我回董家渡,一顿早饭罢了。”
说话间,老师傅端着两大碗滚烫豆浆走出来,瓷碗冒着腾腾白气,油亮的油条搁在粗瓷盘里,香气直往鼻尖钻。
金戈随即掏出几张纸币和粮票过去,结算了早餐费。
老车夫见他心意已定,便不再推让,拿起一根油条掰成两段,咬上一大口,满足地叹出口气。
“讲起赶路,侬等下是回董家渡?那路程可近呢。”
他嚼着吃食,口中却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
“待会儿回去,阿拉可能需要绕路,避开外滩早高峰,比坐电车快得多,路也好走。”
金戈端着瓷碗喝了一口热乎的豆浆,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还能多看看这沪上的街景。”
老车夫见其爽快的应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多了起来,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根本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只要给他服务好了,这一趟的工钱,估计能抵得上好几天的。
一想到这里,心里越发殷勤,三两口扒完手里半根油条,抹了抹嘴角油渍,凑到金戈跟前细细盘算起路线来。
“侬放心,绕衡山路走绝对不吃亏,沿途全是老式花园洋房,梧桐树遮天蔽日,比外滩大马路清净多了。”
老车夫压低声音,一副门儿清的模样。
“要是侬中途有去处,只管同我说,多拐几条小巷都不碍事。”
金戈慢悠悠啜着热豆浆,一听对方提及的洋房,顿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