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回道。
“是,是他自己脱的!俺们来前人还好好的,结果走到半路上他就走不动道了。俺们还以为他是累的,就让他在爬犁上休息。可没过多久,他就自己把衣服给扯了。”
“是滴,是滴!这情况俺们也听屯子里人提起过,说是搓雪就能保住一条命,俺俩也没多想,就一路搓过来了。”
另外一人赶忙接过话茬,连连点头补充着。
马鸣川闻言,眉头拧得更紧,目光在患者裸露的皮肤上扫过,那上面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还带着些许被雪粒摩擦出的细痕。
“搓雪?这是哪听来的偏方,简直是胡闹!”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蹲下身探了探患者的颈侧脉搏,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低温症最怕的就是体表快速失温,再拿雪搓,只会加速热量流失,把人......”
“行了,两位小兄弟也是好心,眼下先别纠结这些了,当务之急是先保住他的性命。”
高静山突然出声,打断了自己徒弟的言语,没有再让其继续说下去。
一来,这法子确实是山里失温时常用的法子。只是失温也分轻重缓急,能用雪搓的阶段也只是轻中度失温。等出现脱衣、虚热反常症状,此时再用雪搓,就是雪上加霜。
二来,两个年轻人也是个初把式,没弄清里面的门道。搓雪也是为了急救,再让马鸣川说下去,怕寒冷两人的心,也容易让患者家属误会。
旁边那位解下白大褂的女同学听了,忍不住小声接话。
“我们在学校培训时也讲过,低温症急救的核心是缓慢复温,绝对不能用热水烫,也不能剧烈摩擦身体,不然容易导致复温休克。”
她说话时,手还下意识地拢着棉被边缘,确保寒风不会从缝隙里钻进来,眼神里满是对专业知识的笃定,刚才还羞涩的神情,也早已被严肃取代。
韩凤亭跟着来到患者身边,目光紧紧落在对方身上,眉头紧锁。
他上前一步,俯身仔细查看患者的脖颈与胸口,只见男子的身体依旧僵硬冰冷,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触手如冰,仿佛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