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来众人一阵沉思,高静山的手指,下意识的敲打着桌面,点头附和道。
“秦兄所言极是,我们这些行医之人,最怕的不是疑难杂症,而是患者对疾病的漠视与拖延。很多时候,小恙拖成沉疴,不仅增加了治疗难度,更可能危及生命,实在令人痛心。”
“谁说不是呢!这些年我们带着学校里的学生,也跑了很多地方。这年头山里缺医少药,小病忍着、大病熬着,有钱也舍不得看病。”
很少说话的马鸣川也忍不住接过话茬,让屋内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沉重。
韩凤亭愁眉不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声音里满是无奈。
“不光如此,现在很多地方思想保守,农村女同志极其害羞。一些妇科病宁愿自己忍着、偷偷找偏方,也不愿去卫生院问诊,白白耽误身子。”
一直沉默的张景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跟着摇了摇头。
“难,难啊!也不知道国家啥时候能摆脱现在看病难的困境,咱们这些做医生的,也只能争取多培养一些年轻中医,让这些孩子们真正把中医的根扎进基层,扎进老百姓最需要的地方。”
“可光靠我们这一代人的坚守,终究还是杯水车薪。”
随着几位名医的发言,一一道出这些年行医的困境。
金戈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此时终于缓缓抬起头,打破了屋内略显压抑的沉默。
“各位前辈所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小子在山里多年,见乡亲们常年受寒病、旧疾困扰,又因路途远、没钱,看病格外不易,斗胆提几条浅见,供几位老先生们参考。”
高静山抬眼看向他,手指停止了敲打桌面,眼中带着几分赞许,示意他继续。
“你但说无妨,都是为了山里百姓,不分长幼,有好办法便尽管讲。”
金戈微微欠身,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