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炮头关老炮停在沟口一处高高凸起的石崖上,这是望风砬子,整个附近的地形尽收眼底。
他站在此处,瞧了片刻,便转身对着队伍叮嘱道。
“那里就是六顶山,山脚下那片冰封的大泡子,便是南湾湖。过了湖,就算进了真正的老林圈子。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把这老林子里的野物都给赶出来,免得开春后,野物下山,又跑进屯子里祸害庄稼。”
人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远处瞅了瞅,脸上的神色不自觉的变得凝重起来。
就见众人所处位置的不远处,六顶山一字排开,峰高林密,沟谷像蛛网一样往山里扎。
这里山套山、岭连岭,大沟套小沟,阳坡是缓林子,阴坡是黑石砬子。
左翼是北梁,长而平缓。右翼南砬子,属于陡梁,地势较险。
撵猪位置在后沟阴坡,那里林密雪厚,是野物藏身地。
而主围场,就是左右两翼夹着的一道沟,后宽前窄,像个葫芦。
纵深三四里,出口只有几十米宽,两侧是石砬子。
过了好半晌,关振山抬手抹了抹被寒风吹得发红的脸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了沉,开始分围。
“金把头枪硬狗多,负责葫芦口死守,那是最险、最关键的位置,猪群冲出来,第一波就要硬顶。”
“林场狩猎队拉向左侧绵长平缓的北大岭,散开成一条长线,堵死绕山突围的路。”
“我的人守右侧陡峭的南石砬子,以险制险,不用太多人也能卡死。”
“剩下的牵着猎犬,绕向后方的阴坡后沟,负责敲锣、吆喝、放狗,把藏在林子里的野物往前撵。”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磕了磕烟袋锅,声音被风送出去,不高,却人人听得清楚。
“各守各仗位,各认各猎物。金把头那边不开枪,谁都不许先搂火。进了葫芦口子,就是笼里的牲口。这次打围,只许进,不许跑。有没有问题?”
众人闻声,齐齐挺直了腰板,呼喝声裹着白雾撞进寒风里,震得林梢积雪簌簌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