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轻轻一抖,火柴盒便稳稳地落在掌心,盒面平整,连一根火柴都没散落。
随后,拇指轻轻一推,盒盖无声滑开,一根火柴稳稳地夹在指间,手腕一扬,火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哧”的一声,竟在半空自燃起来,火光一闪而逝,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仅精准地接住了抛物,还以近乎戏法的手法点燃了火柴,既显了手上的功夫,又透着股从容不迫的底气。
围观的猎户们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赞叹,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位猎户心中不服,又摸起桌上晒干的野核桃,随手往房梁方向一扔。
核桃撞在房梁上,“嗒” 地弹了一下,斜斜往暗处飞。
金戈依旧没有转身,只听风声微动,手一抄,匕首精准一磕,核桃直接被磕进旁边的搪瓷饭盆里,一声脆响,不偏不倚。
这核桃是林场专门用来榨油,也能当个零嘴。
关振山眼睛当时就亮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却也没了先前的咄咄逼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黑话也变了味儿,不再是盘问,是认字号。
“好身手!原来是挂过牌的尖子!是老山林里滚出来的,还是队伍上退下来的快枪?”
金戈顺势收回右手,也不见他有往自己怀中掏的动作,只是手腕在腰间一抹,一道黑影从众人头顶闪过。
只见那钉在角落处的匕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缕亮光,“唰”地一声,稳稳落回其左手掌心,右手的长鞭已垂落身侧,鞭梢轻晃,似有若无的劲风扫过地面。
他顺势将长鞭在腰间一缠,淡淡的回了一句。
“野路子出身,靠手艺吃饭,不靠嘴混。”
关振山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那点敷衍的笑一下收得干干净净,两步踏上前,眼睛亮得吓人,话中透着服气。
“好手艺!原来是穿山越岭的老尖儿!瞧着还是练家子。不知兄弟是哪条道上的,往后在这林场,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关某人能帮的,绝不含糊。”
金戈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老把头,又掠过周围那些早已收起轻视、满脸敬佩的猎户,声音沉稳,不带半分骄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