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应和,震得雪沫子乱飞。
“嘿!”
“撑腰起嘞 ~”
“嘿!”
碗口粗的木杠子 “咯吱” 一声响,偌大的红松被八个人硬生生抬离雪地。汉子们棉衣领口冒着白气,脚步却半点不乱。
王大山在旁小声解释着。
“这号子一喊,脚步就齐,不然这么粗的木头,半道就得闪着人。”
金戈没吭声,只是看着。
杠子头见木头稳了,号子又紧了几分。
“迈开步嘞 ~”
“嘿!”
“往前走嘞 ~”
“嘿!”
走到一处冰滑路段,领头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警示。
“道儿滑嘞~”
“嘿!”
“脚踩稳嘞 ~”
“嘿!”
老樊在旁边磕了磕烟袋锅,低声跟金戈说道。
“听见没?这不是瞎喊,是报路况。咱这深山老林,一步错,就可能砸伤人。”
金戈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像个外行一样随口问着。
“他们天天都这么干?”
王大山连忙接话茬。
“那可不,一年到头,只要雪没化透,就得这么扛着木头往山下送。这活计看着简单,喊喊号子,实则处处是门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前方稳稳挪动的队伍。
“冬天活儿紧,都靠这股子狠劲儿撑着。这号子,每句都对应着脚下的路况,喊的人得把情况瞅准了,应的人也得把力气使到点子上,稍有差池,木头一打滑,砸到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厨房大厨老樊似乎察觉到王大山对其所说的“自家亲戚”这态度的谨慎,便借着磕烟袋锅的间隙,用眼角余光扫了扫两人,目光中产生些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