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对方还是个半大孩子,就敢在火车上出手击杀三人,活捉两人。这份狠辣与胆识,不是寻常之人能拥有的。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带人寻找对方麻烦的场景,那个少年眼中毫无惧色的模样,此刻回想起来,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仿佛随时能取走自己的生命。
于得水猛地打了个寒颤,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一下下割扯着他的神经。
他望着杨二虎拉着金戈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两下,只觉得有些发干。
十几年的光阴,足以将一块顽铁磨砺成利器,也足以让当年那个眼中不带惧色的少年,蜕变成如今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抬脚快步追了上去。
等他追到二楼的会客厅门口,正瞧见严团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长桌旁,金戈则被按在了客位的椅子上,祁天几人和大车店的老板娘居于尾部,坐立之间,透着几分拘谨。
“于主任,事情既然是你主持的,那你就跟我和杨团具体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于得水硬着头皮走进屋内,在剩下的空位上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金戈身上。
此刻的他神色平静,端起面前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沉稳,再找不到半分当年那个半大孩子的影子。
于得水在沉思片刻,心中斟酌了一番,这才将自己在下面了解到的情况缓缓说出。
当严团和杨二虎得知,自己这个小兄弟现在已经是部队高干,还和自己平级,两人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随意瞬间凝固。
严团长原本搭在桌沿的手猛地一紧,杨二虎更是瞪圆了眼睛,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杨二虎率先回过神,他重重咳了一声,试图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郑重。
“兄弟,这……这消息当真?几年没见,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金戈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