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玉林还想再推辞几句,可看着金家大伯那热情洋溢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金大伯这是真心实意地感激自己,这份情谊自己实在不好再拒绝。
两人来到那间宽敞的厨房内,金乐跟在身后,为二人倒了些许茶水。
曾玉林好奇的打量着这宽大的木刻楞,只见整间屋内被分成两三个部分,左边靠近墙壁的位置,用土坯堆砌着五口大灶,上面摆放着大铁锅。
连接灶台的是一溜烟的操作台,整齐的摆放各种各样的餐具。
中间迎门位置则是一张宽三米,长度有着十几米的长方形实木桌,四周配备几条长凳。
右侧部分, 瞧着像是一群孩子们玩耍的地方,里面摆放着不少玩具。
他瞧了几眼之后,有些疑惑的转头对着金家大伯询问起来,“金大伯,金同志建造这么大的厨房,难道他们都是一起吃饭?”
“是啊,他们都是一起做饭,大家一块吃。山坡上住的这些人,都是从小就跟着金戈,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你也别金同志,金同志的招呼,就喊他小七就行。”金家大伯微微颔首,不急不缓的回应着。
曾玉林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这种集体生活的场景,显然跟吃大锅饭不同,大家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在这个物质并不丰裕的年代,人与人之间这种不加算计的信任和紧密的联系,显得尤为珍贵。
“金大伯,这样的生活真好啊,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他由衷地赞叹道。
金家大伯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是啊,这些跟着他那群人,家中都没了亲人,小七从来都不拿他们当外人,要求还特别严格,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有那么多考上大学的大学生。”
曾玉林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恍然大悟,“难怪,我就说这一个小山村,咋一下出了这么多大学生。当时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都把我吓一跳。”
金家大伯抬手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几分自豪的神情,“这臭小子别看年纪不大,眼光却放的很长,他早几年就断定国家肯定会恢复高考,所以一直不让大家放弃学业。”
曾玉林听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满是敬佩,“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培养出这么多的大学生,当真是太难得了。”
二人正说着,不远处的屋内响起一声嘹亮的婴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