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他不记得她高一是哪个班,也不记得她宿舍是校内还是校外。
陈姿见杨齐说起高中好像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将还剩几口的土豆泥也推开,喝一杯普娜天然矿泉水,拿起边缘经过手工压花处理的、带着麦穗暗纹的餐巾纸抹抹嘴,给杨齐带上两张,就走了过去。
给他轻轻擦了两下,又过去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再过来,靠在他身上,就跟他说道:“我就喜欢你不装说,说你后来还关注我呢,还知道我宿舍是几楼几号,我跟谁谁谁哪个女同学关系好,我喜欢吃什么,放假回家不回家,回家是坐公交还是骑车……”
杨齐伸手将陈姿揽得更紧些,闭上疲惫的眼睛,长呼口气,又睁开来。
也好奇说,高一时明明教室都是那栋四层楼,俩人的活动范围无非就是学校、东边小路还有附近饭馆等,却为什么一次也没见过呢?
陈姿想了想,还是没能想起,高一时是否路上遇到过。
却听杨齐道:“可能,那时候上天不让我遇到你,是不想早早让我知道你跟陈阳两校却感情好吧……”
提起陈阳,陈姿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她跟了杨齐不久。
总是刻意回避过去,怕杨齐多想。
杨齐就说,谁没有过去?想忘掉一个曾经刻骨铭心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姿心里感激杨齐体贴。
开了小缝的窗户吹进来一阵冷风。
京城的5月初,还是有些冷的。
杨齐脱下自己外套给陈姿披上,跟她说很庆幸自己的糊涂。
孙五军给她的伤害,影响太深。
她自己也并不否认自己物质。
其实,她在选择杨齐当时,也曾犹豫过:“凭我的条件,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也不是多难……”
就算有杨齐痴心守候,又在她万念俱灰时用意念救了她,算是她的恩人,她也不觉得,就非得是杨齐不可。
这个世道,孀居美妇,上门求亲的,甚至能排到亡夫七七期满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