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一副惊魂未定、气喘吁吁的样子现身。

“呃……”

她踉跄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救……救命……”

她发出微弱的呼救。

“啊!吓我一跳!这又是谁……!”

队员们被她突然出现的样子吓了一跳。

“那边……那边……”

她虚弱地抬手指着一个方向。

“你……你是……徐凌?”

有人认出了她。

寒风吹过,四周一片死寂。

面对突然出现的、模样惨烈的队友,队员们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过,让对方放松警惕,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教官。

徐凌在心里默念。

她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用沾满鲜血、不住颤抖的手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

“那边……那边……都是血……凶手往那边跑了……”

她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地在雪地里跋涉,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队员们见状,赶紧跑过来搀扶住她,然后毫不怀疑地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追去,大概是想沿着血迹搜索凶手。

看着队员们离开,徐凌再次将噙着泪水的目光转向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纪禹琛。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肩头。

一些细小的叶子或草屑正从他伪装服的枝条上簌簌落下。

他刚才大摇大摆走过来的时候,伪装服上的东西都很稳固。

现在他只是站着,这些碎屑却自己掉了下来。

“你……”

纪禹琛终于开口。

他像是稍微放松了些,伸手将头上厚重的防寒头套向后拉了拉。

被压在里面的黑色短发立刻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那血……”

他皱着眉头,一步步向徐凌走近,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脸上和身上的血迹。

徐凌发现自己很难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在这片茫茫雪原中,他那一身深色的伪装服和此刻露出的黑发显得如此突兀,如同异类。

周围其他队员或许发色较浅,唯独他是这样纯粹的黑色。

看着这个如同画中人般、遗世独立站在白色背景中的男人,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了。

就像一座冬天城堡的主人——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刹那间,所有的杂念都被她收了起来。

她将手伸进了口袋。

很好,距离够近了。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惊恐而凄凉的表情,然后像是寻求保护般,猛地朝纪禹琛扑了过去。

“我……我好不容易才……”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像是在诉说之前的遭遇。

就在扑向他的瞬间,她将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那个火柴盒炸弹,用尽全力砸向了他的肩膀!

这个扔出去就能爆炸的小玩意儿,瞬间发出的巨大声响足以震耳欲聋。

制作原理很简单:将火柴盒侧面的点火磷纸剪下,紧紧贴在火柴头前方,再用医用胶带牢牢固定。

这样一来,当它被扔到坚硬的表面上时,撞击力会使火柴头瞬间摩擦点火纸而点燃,燃烧产生的热量和气体被瞬间释放,从而引发一次小规模的爆炸。

这东西看起来像个可笑的玩具,却是一种能制造巨大噪音的简易武器。

砰!

果不其然,那个小小的火柴盒准确地击中了他吉利服肩膀处的树枝,瞬间爆出一团不大却足够刺眼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