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妍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一幕,失声开口:“分层锁纹、隔空禁术?你们的剑道与正道之力,竟能精准剥离棋纹、不伤肉身神魂?”
“正道护生,邪道杀生,这便是最根本的区别。”叶凌立身剑网中央,目光清冷注视着神色慌乱的冰妍,“我们以剑丝锁棋纹、以浩然镇灵脉、以阵法控禁术,三重制衡之下,你的最后底牌,彻底作废。”
冰妍看着自己掌心渐渐黯淡的灵脉玉珠,感受着彻底失控的灵脉力量,望着谷中尽数安稳、不再受她操控的门徒,坚守三十年的棋局信念,第一次彻底崩塌。
她踉跄后退半步,温婉的面容染上几分灰白惨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谋划半生、隐忍半生、布局半生……倾尽所有守护棋局,赌上一切追寻虚空大道,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从来都是一场空。”赵峰声音沉稳,字字真切,“执棋者远隔虚空,自顾不暇,所谓超脱道果,所谓诸天大道,不过是牢笼枷锁,骗你们耗尽毕生心血,沦为他人乱世的棋子炮灰。”
叶凌缓缓收束部分剑丝,语气柔和几分,带着最后一丝劝解之意:“玄极至死不悔,冷苍癫狂赴死,二人皆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你尚有退路,所有门徒安然无恙,灵脉未曾损毁,放下执念,尚可赎罪新生。”
冰妍抬头望着漫天澄澈天光,望着谷中安然无恙、眼神纯净的门下弟子,望着自己执掌三十年的温润灵脉,心底盘踞百年的执念,轰然碎裂。
执念碎去的瞬间,无尽的疲惫、悲凉与悔恨席卷全身。
她苦苦追随、日夜期盼的虚空大道,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她禁锢门徒、祸乱北域、沾染罪孽,倾尽三百载修行,最终换来的,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虚空。
良久,她缓缓垂下紧握灵脉玉珠的手掌,周身紧绷的力量尽数散去,眼底所有偏执、疯狂、算计尽数褪去,只剩无尽苍凉。
“原来……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