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坏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少女小声发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本能的忌惮，“他和域外邪魔、上古凶兽比起来，谁更可怕？”

这话问出，周遭一众蜀山高层皆是面露沉吟，一时间无人轻易作答。

邪魔凶兽，杀伐直白，正面厮杀、刀剑分生死，胜负一目了然；可执棋者截然不同，他从不亲自下场肉搏，仅凭一盘诸天棋局，便能搅乱四海、离间万宗、腐化人心，杀人不见血，灭道不留痕。

清微掌门沉吟良久，缓缓开口，给懵懂的少女做出直白解答：“邪魔乱肉身，棋局乱道心。若论直接杀伐，域外顶尖邪魔尚且在执棋者之上；可若论覆灭诸天、断绝道统，百头上古凶兽，也比不上他一枚落子。”

“因为凶兽之祸，尚可抱团围剿；棋局之祸，渗入宗门肌理、扎根人心深处，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苏灵汐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差距，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叶凌，担忧道：“师尊，那我们以后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提防？他躲在虚空里面，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我们根本预判不了啊。”

叶凌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发顶，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无需过度焦虑。此前我们被动惶恐，是因为棋局完整、暗子联动、我们处处受制于人。如今棋纽已碎，他的全局布局彻底作废，等同于折断了他最锋利的一柄利刃。”

“现如今的执棋者，空有虚空本源，却无法跨域操控万千暗子，只能独自蛰伏蓄力。短时间之内，他绝不会贸然再度出手。”

赵峰接过话头，目光深邃，补充剖析其中利害：“经此一败，执棋者已然摸清了你我二人的底牌，同样的，我们也看透了他的根本手段。他最大的依仗从不是自身战力，而是万古棋局与人心猜忌。”

“失去棋局加持，孤身一人的他，想要横跨虚空、踏足人间，依旧要承受诸天正道天道反噬。贸然降临，于他而言，同样是生死险局。”

大长老抚须感慨：“原来如此。如此说来，接下来漫长的一段岁月，正邪双方都会进入蛰伏蓄力阶段，彼此试探、互相戒备，静待下一次正面交锋的时机。”

“没错。”赵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正道高层，语气陡然变得郑重，“也正是这一段缓冲期，决定来日终极对决的胜负归属。”